奥托听了皱眉,叹气道:“变相软禁,倒也不错。”

伊蒙德没有搭话,独眼凝视着外公,试图从其颓废的外表中窥视内里。

奥托任由他看着,直截了当的问:“找我什么事,明天还要早起替人磨麦子。”

他可不是一个闲人,整日起早贪黑的劳作。

一把老骨头了,禁不住苦熬。

伊蒙德坐下,独眼匕首插在桌案上,冷酷道:“我想要一座城邦,需要一个契机。”

“那你来错地方了,孩子。”

奥托无能为力,又道:“我的消息逼仄,帮不了你们。”

“没有们,只有我。”

伊蒙德眼神晦暗不定,说道:“知道你消息不灵通,我自己做了一個局。”

奥托怔了怔,恍然道:“你心里没底,想向我请教?”

“说说吧。”

伊蒙德不愿承认心中忐忑,将刺杀白蛆的计划全然道出。

奥托越听眉头皱的越深,直到打断:“白蛆死了,戴蒙一定会和王室、瓦列利安家族翻脸,小心覆水难收。”

白蛆暂住里斯养胎,本就是戴蒙有意为之。

兰娜尔刚回里斯,白蛆离奇遇害。

无论事实真相,黑锅少不了扣在王室与瓦列利安头上。

“这不是很好吗?”

伊蒙德唇角勾起,振振有词道:“戴蒙一个老家伙,瓦列利安恃宠而骄,大家伙乱成一团,我哥哥才能更信任我。”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奥托摇头:“雷加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你最好不要挑衅底线。”

“你怕了?”

伊蒙德反问。

奥托哑然失笑:“我已经落得这副田地,还有什么可怕。”

只是担心这个还会抽空看望他的外孙,不要一时冲动误入歧途。

伊蒙德唇齿相讥:“输了一场党争,伱连东山再起的勇气都没了。”

亏他还特地来找奥托,希望寻得一位骨干幕僚。

奥托继续摇头,不吃激怒这一套。

伊蒙德见状,愤慨的起身离去。

到门口时,不忘回头讥讽:“你的心也随着你那褶皱的老二一块衰老,都是没用的多余物件。”

砰——

一甩手,木门猛关震落零碎墙皮。

奥托低着头,双手交叉坐在床边,低声谩骂:“狗崽子。”

只知鲁莽行事,一辈子成不了大事。

……

里斯,高塔。

“呼哧呼哧……”

胖汉子与帮厨一路爬楼梯,累的满头大汗。

“终于到了。”

帮厨吭哧带喘,笑道:“这层是贵人住的地方,我听送饭的厨娘说过。”

“前面带路,蠢货。”

胖汉子紧了紧腰间剑鞘,目光越发凝重。

踏踏踏……

漆黑走廊,银甲白袍的身影来回巡视。

“呜呜~”

小狗呜咽一声,死死咬住帮厨的裤脚。

两人赶忙缩回身子,躲在墙角偷窥走廊的情况。

御林铁卫史蒂芬手握剑柄,一丝不苟的巡逻。

他的身后,便是一扇王子居住的卧房。

胖汉子定睛一看,撤回道:“不是这,门里是国王的儿子。”

“换一条路试试。”

帮厨搂紧小狗,上爬一个楼层。

高塔内部,女王居住顶层,女客居住中上层,王子一律住在中层。

两人爬上高层,轻易就能嗅到女人特有的香薰味。

咻!

胖汉子身影隐没在楼梯拐角,一道诡异阴影在后面一闪而过。

“嗯?”

胖汉子连忙回头,什么也没发现。

“怎么了?”

帮厨紧张道。

“没,看错了。”

胖汉子狐疑,举着火把继续爬楼。

“呜呜~~”

两人没发现,小狗蜷缩在帮厨怀里,毛茸茸的身子瑟瑟发抖。

……

吱嘎——

走廊内,木门打开。

睡眼惺忪的梅卡出门,怀里搂着一条小毛毯,水汪汪的蓝眼睛里满是疑惑。

“王子,您做噩梦了吗?”

史蒂芬立马上前,贴心询问。

“没有,爵士。”

梅卡摇摇头,把小毛毯递给史蒂芬,呐呐道:“夜冷了,爵士辛苦。”

史蒂芬接过还有奶娃味的毛毯,感动道:“王子早点休息,不用担心我。”

“晚安。”

梅卡歪过头,小胖手摆了摆,眼睛却放在幽深的楼梯拐角。

反复确定没有东西,迷迷糊糊的钻回房间。

……

胖汉子与帮厨爬上楼,这一层没有御林铁卫站岗。

放眼望去,走廊两侧好几扇木门紧闭。

“那一扇门?”

胖汉子杀气腾腾,沉声发问。

“别急,我看看。”

帮厨抚摸小狗脑袋,从怀里取出一条丝巾:“闻一闻,在哪儿。”

“呜呜~~”

小狗轻声呜咽,根本不敢抬头。

砰——

帮厨上去就是一脚,喝骂道:“没用的东西,白喂你吃的了。”

小狗可怜兮兮的呜咽,连滚带爬的落荒而逃。

胖汉子冷着脸,指着一扇最近的木门:“就是这个了。”

“你确定?”

帮厨愣住。

“反正都一样,动作麻利点。”

胖汉子拽住同伙的衣领,蹲下身开始撬锁。

吱嘎——

门开了。

……

卧房里。

海伦娜睡的正香,心底突然升起一阵不适感。

细眉微蹙,仿佛做了一场噩梦。

“呼!”

终于,海伦娜猛然惊醒,气喘吁吁地满头冷汗。

烛光摇曳,卧房内一片寂静。

“老鼠、生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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