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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利尔嗤的一声笑了起来:“终于发现了啊。”
圣德芬惊愕的盯着自己的身体,然后意识到贝利尔之前说的虚弱是什么意思。
血。
全都是血。
自己的身体里居然能流出这么多的血。
左臂以一种惨烈的方式没了一半,除此以外浑身上下还有殴打的痕迹。
半干的血迹显示出笼子是如何被一路拖到这里扔着的。
贝利尔扶着沙利叶询问道:“怎么样,要过来吗?”
那明显是一个过于危险的邀请。
贝利尔笑眯眯地补充道:“那个肉体还能撑多久呢?马上就要被玩成破烂了吧?如果意识不提前复制到核心里的话,等心脏彻底停止跳动,你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我这可是救你啊~Sandy。”
“我和你无话可说。”
圣德芬迅速拒绝了而贝利尔似乎真的无意和他多说,只是发出了一声可怜般的轻笑,然后扶着沙利叶向着房间外走去。
脚步声不止一个的响起来。
圣德芬楞了一下,然后看着从自己身后的黑暗之中浮现出了无数的人影,跟在贝利尔的后面,向着另一片黑暗前进着。
“这些人……”
圣德芬辨认着他们的面容,然后惊愕的看到其中几个人自己在拘留室见过。
但是他拉不住这些人,自己也跟不上去。
“啊,对了。
Sandy,虽然我很想慢慢看你的笑话,但很不巧的是我在赶时间。”
贝利尔快要消失之前,回过头来似笑非笑的对圣德芬道:“你看起来没空担心一下自己呢,但是你不如看看你自己是什么样子。”
圣德芬皱起眉头然后低下了头想去检查自己的状态,接着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一种奇异的感觉突然在他的心头扩散开来。
近似于恐惧、但更像是某种虚无。
他刚刚并没有在意,因为他的注意力一直放在自己以外的什么现象上。
贝利尔低声道:“希望在我回收你并且好好调教之前,你的自我没有融化吧。”
“贝利尔……贝利尔!
你做了什么手脚!
这是怎么回事!
贝利尔!”
他没有手脚、没有身体。
没有眼睛却能看、没有耳朵却能听、没有嘴却能说。
圣德芬这样一个人存在于何处?他与周围的一切忽然都变得暧昧不清,他刚刚觉得自己在笼子里,可是现在笼子里没有他——只有他那失去意识的身体。
自己这是在哪里?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幽灵吗?做梦吗?还是说,自己已经到了意识消失的紧要关头了?好黑。
好冷。
好痛。
不、这不是自己的感觉,这是怎么回事?
仿佛融化一样的恐慌感侵袭了他,他拼命想说服自己自己就在倒在那边的身体里,但是这俯视一般的视角实在是骗不了他。
不行、不行、不行、再这么下去,就没法回到路西菲尔大人身边了——
圣德芬猛地清醒过来。
对。
自己变成什么样都无所谓,那位大人还在,那么自己就应该帮助他。
他能清晰的想起路西菲尔的每一点细节,眉眼的模样,坚实的身体,温和而强大的气场。
想着想着,反而是路西菲尔就出现在他的眼前似的,在向他慢慢的伸出了手。
圣德芬踉踉跄跄的跑了过去,抱住了他。
自己在他的怀里。
不需要、也不会在其他任何地方。
虽然他还是感觉不到自己身体,但是这个多半是幻影的路西菲尔牵住了他的手,那么自己就在这里。
圣德芬坚定的这么相信着。
他再抬头的时候,眼前的一切都已经变化了。
不再是那个昏暗的房间,倒在角落里的沙利叶不见了。
但是他仍旧能看到隐约的建筑物轮廓,给他勾勒出了道路。
这就是意识的空间吧……?
他拉着路西菲尔的手,回忆了片刻,然后向着一个方向走去。
他记得路西欧还有存放一些空白核心,如果能转移出来的话,自己原有的肉体即使放弃也无所谓了。
剩下的就只是如何转达给路西菲尔大人的问题了。
但是真的能这么顺利的成功吗?他还是隐约的担心着。
然而,意识中的“路西菲尔”
握紧了他的手。
圣德芬楞了一下,接着定心了一样的点了点头。
贝利尔没有管他,这对他来说是个好消息。
但是看贝利尔带走了其他人,他必然是有所企图。
一定要赶在贝利尔的目的达成之前重新回去。
他迈开了步子。
某个实验室中,一颗半透明的,浸泡在培养皿中的核心开始逐渐发出微弱的红光。
第二天清晨,下了一整天的雨终于停了。
迦南笼罩在水汽蒸发之后的薄雾之中。
路西欧咻的一下戴上了手套,然后拿过路西菲尔的身份牌别到了自己身上。
他的手臂还有些僵硬,而路西菲尔走了过来,拿着一根针管给他进行注射:“对不起,现在也要麻烦你去做这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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