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萨谢尔抬手接住了手机,视线在手机和圣德芬身上巡梭了片刻,似乎接受了这个建议,沉默的别过了头。
圣德芬当他默认,迅速进入了拘留所亮出了路西菲尔之前给他的证件。
借了一副手铐和一件雨衣出来之后,他回到阿萨谢尔附近:“不介意的话,绕路去我家吧。
居民区现在都空了,也没有监视器,对你来说是很理想的环境吧?”
“随便哪里都行,我们这边可是等着说法等的不耐烦了,再这么下去,我可不敢保证我能忍耐多久。”
因为雨衣的遮蔽,阿萨谢尔一路上并没有遭到盘问,顺利的跟着圣德芬来到了屋内。
他在玄关湿漉漉的站着,圣德芬找了条毛巾给他:“没有什么可以招待你的东西,将就一下。
换件衣服之后直接开始说吧。
我对刚才你说的衰弱死有点在意。
那是什么意思?拘留所死人了吗?”
“你们装傻什么?这种类型的药物迦南要多少有多少吧?现在我们还戴着这种颈环,投药的就是你们吧?”
圣德芬皱起了眉头:“我问的是,有人死了吗?”
“死了啊!”
阿萨谢尔将毛巾暴躁的甩在鞋柜上:“已经死了十多个人了,一夜之间!
还说什么交流,这就是你们的回答不是吗!”
为什么。
怎么会死了?昨夜发生了什么吗?圣德芬处在震惊之中,一时间回不过神来。
疑问迅速的塞满了他的大脑。
第三十一章蛰伏
40
在阿萨谢尔稍微冷静下来之后,圣德芬总算渐渐了解到了发生了什么。
在昨天路西菲尔走之后,兴许是所长忽然来到这里让拘留所的工作人员也都警惕了起来,很快就来了一批人对拘留所内的状况进行了短暂的检查。
大概在晚上7点左右,检查结束了。
阿萨谢尔记得当时抽了血,还做了一些基础的身体检查,同时把他们身上各种乱七八糟的小东西给收走了——光是贝利尔发的那种古怪的耳机就搜出来几十副。
耳机被拿走时很多人都抵抗的很厉害,但在颈环存在的情况下无济于事。
当时还没有任何人出事,阿萨谢尔也收到了第二天去讯问室等着的通知——但是,到了深夜11点左右,阿萨谢尔感觉到了有人倒在了自己身上。
他醒过来,看着一片死寂的拘留室,感受到了不妙的气息。
倒在他身上的是他小队中的一个女孩子,叛乱的时候也很听他的话——她好像有什么事要对他说,但是,没说完之前她就倒了下去。
阿萨谢尔本想问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但摸到她身体的一瞬间,他就感觉到了。
她死了。
当时他立刻大闹了起来,把守卫给闹了过来,质问他们这算怎么一回事——但是守卫看起来也是一头雾水。
他们也急着将死亡的情况进行上报,并且马上开始排查原因。
然而这一排查才发现,拘留所里竟然不止一个死者。
就在这么几小时之间,有人看上去就和睡着一样,但是静悄悄的没了生命体征。
要杀死强化人绝对不会是那么悄无声息的事。
强化人的体魄注定了他们能承受的毒物和伤害都是常人的数倍,至少也应该会有求救的时间才对……但是没有。
出了这样的事,守卫们立刻分开了所有的拘留者,改为单间关押的形式,而且调来了其他岗位的工作人员帮助监视。
然而还是没有用,阿萨谢尔一整晚都抓着铁栏杆徒劳的询问着情况,原因不明、方法不明、只有死者的数量还在增加。
直到阿萨谢尔第二天被带往审讯室为止,已经死了十个人。
“像睡着一样的死去……你先等一下,我检查一下有没有相应的报告,可能被积压起来了没有注意到。”
圣德芬暂时站了起来去打开书房的电脑,听他这么说,阿萨谢尔咚的一声一拍桌子:“我们这边都死人了,结果你们看也不看一眼吗!
?”
“……”
圣德芬没有回答。
他能理解在阿萨谢尔的视角里,那些同伴多半是最重要、最值得优先处理的事项。
但是在自己这里,这些强化人十分残酷的变成了一项纸面数据。
现在不能因为同情而行动。
在他沉默的操作电脑的空隙,阿萨谢尔那边听起来咬牙切齿,但最终变成了深呼吸。
他压抑的痛苦声音闷闷的传出来:“我已经说完了。
所以那个混球呢?贝利尔那家伙在哪里?”
“我不知道。”
“你这家伙——!”
“我知道的也只有他被抓回来了而已。
你如果知道了他的位置又打算如何?冲过去把他大卸八块吗?即使在路上你就会被先按倒?”
“那你说说看我该怎么办啊!
我那些死去的同胞的性命,必须由他的血来偿还,有什么不对吗?!
只有我活了下来肯定是有某种意义……明明被骗的是我,却只有我活了下来,他们的仇就由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