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圣德芬第五次不小心将观赏植物当成是杂草给修剪掉之后,他放弃了自己辨认那些长相十分相近的叶子,放任杂草开始生长。

差不多第十天之后,事情终于发生了一些变化。

然而这不是什么好的变化。

指教双子不出现了。

迦南一片死寂。

强化人能够抵抗近两个月的饥饿,甚至在能量实在不足的时候还会和部分动物一样进行冬眠。

路西菲尔曾经教过圣德芬这些知识。

因此只要有水,圣德芬不必担忧因为饥饿而死亡。

然而他不知道水会不会也有一天停止供应——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

路西菲尔大人是掌控着迦南的存在,就连迦南所长路西法和他也不是完全的上下级,他的住所开始出现这样的情况,肯定是有什么事发生了。

圣德芬有想过要不要偷跑出去,但是他又怕在他离开的时候路西菲尔回来了。

他不确定自己能否承受的住路西菲尔失望的眼神。

怪不得贝利尔会说自己是个宠物,自己在这里犹豫的样子可不就是个宠物吗?坐在杂草渐渐长高的中庭里捧着空的咖啡杯只是等待着时间过去,这到底有什么意义?圣德芬将视线投向铁栅栏。

他如果跑了出去,找到了路西菲尔,该说些什么呢?还是说,只是确认一下那个人没事就好?如果那个人没事的话,为什么一言不发的将自己留在这里这么久呢?

明明没有疼痛,也没有损害。

但是圣德芬渐渐被熟悉的感受吞没了——恐惧。

因为是没用的家伙。

所以被扔掉了第一次,也当然存在被扔掉第二次的可能性。

不能这么想。

不能这么想。

这么想就没完没了了。

圣德芬移开视线开始拼命寻找能转移自己注意力的方法。

然后他忽然看到铁栅栏外面不知什么时候起站了一个黑色长发的男人,男人看起来表情木木的,像是一尊美丽的雕塑。

他和圣德芬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在圣德芬出声询问之前先一步将一个东西递进了铁栅栏。

“是那位大人让我交给你的东西。”

男人说话的语气也没有起伏,像是一个机器人。

圣德芬楞了一下,接着如释重负般的松了一口气,像是从溺水状态回来。

路西菲尔果然没有扔掉他的打算,那位大人不会的。

他立刻站了起来接过了那个巴掌大小的东西:“谢谢,要进来坐一会儿吗?”

男人沉默的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

圣德芬拆开了盒子,有些疑惑的看着那个东西。

那像是一副耳机一样的东西,没有说明书,只有一张纸条夹在下面。

上面是印刷的一行小字:“如果感到寂寞就把它带上吧。”

……带上?

圣德芬将耳机的部分塞进耳朵,奇怪的是什么都没连接的耳机里面确实传来了声音。

远远地像是有欢声、海浪声、还有风吹过树木的声音柔和的灌进耳朵。

这些声音不知道有什么意义,但是圣德芬听着听着,想到这是路西菲尔给他的东西,就慢慢的放松了下来。

他不知道这对缓解寂寞有什么用,但他确实盯着咖啡杯却不再有负面想法了。

像是一切都被抹去,只有宁静和沉默包围着他。

听上一段时间之后,他甚至感觉到了困意。

唯一一丝古怪感则来自于这个东西本身。

这和路西菲尔以往给他的东西都很不同。

路西菲尔不会给他用途不明的东西,也很注重一件礼物给人带来的感性体验。

但这个礼物没有透露出这一点。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要是那个人做的,那就是对的。

圣德芬的意识渐渐沉入黑暗,身体慢慢倒下去,趴伏在桌面上陷入了睡眠。

————————————————————

“哦?法桑,今天的午餐也来了哦。”

贝利尔对着传来敲门声的门口转过头去,路西法则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贝利尔站了起来,他现在的精神已经恢复了大半,但在实验区昏暗的灯光照射下看不出太多的区别。

门口的防护门缓慢的打开,黑色长发的男人带着一丝懵懂的表情手捧着两个餐盘,礼貌的对贝利尔低了低头:“副队长。”

“我早就不是什么副队长了沙利。”

贝利尔耸了耸肩笑了笑,然后接过两个餐盘:“我只不过是一个阶下囚而已,放轻松嘛。”

“我不理解。”

被叫做沙利的男人低下了头,但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又抬起头,接着对贝利尔眨了眨眼。

那是如同暗号一般的举动,贝利尔也很显然接收到了他的提示,露出了一抹狡黠的微笑:“谢谢啦沙利,真是辛苦你了。”

我会在约定的地方等您。

对方翕动着嘴唇,以最小限度的动作躲避着摄像头的监视。

贝利尔回应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然后退回了实验区。

门重新关上之后,路西法的声音响了起来:“你很热衷于和其它的兽打好关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