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Q的时代到来了。
自此我已毕业多年。
我和舍友们加上了qq,建了一个QQ群,群头像是我们当初毕业时宿舍的合影。
我们日常调侃几句,倒也乐得自在。
直到很久以后,老李在群里发了一张碎掉的玉珠子。
老李:我今天出了车祸,别担心,人没事,只是莫名其妙这玉珠子碎掉了,我记得好像是大学时候有的这珠子,你们还记得我在哪求的吗?
徐哥发了一枚一模一样的玉珠子,只不过那珠子还是完璧无缺。
徐哥:诶,我也有一枚诶,是不是我们当时一起去什么地方求的,不记得了。
我摸了摸胸口一直戴着的珠子,我也有一颗。
但我什么都不记得。
但我始终觉得应当记得点什么。
11
这件事虽然未有缘由,但并没有无疾而终。
我和徐哥都没能回答这珠子从何而来,但老李似乎执着于此事,为此他甚至停掉了工作,回到了我们曾经一起上学的城市。
我接了老李,一如许多年前那样,我们同游这个城市的角角落落。
但没有一人能告诉我这珠子的来处。
老李回去后,我依旧两点一线地不停工作,繁忙的事务几乎全部堆积在了我身上。
几天休假欠下的工作也要做,我日日加班,几乎住在了工作室,彻夜未眠。
那天一早,例会上老板见我状态不好,让我回家休息。
我离了公司,回家睡觉。
我做了场梦,梦里我的前半生断断续续,我的后半生千篇一律,忙忙碌碌。
我厌倦了这种生活,我交了辞职信。
我一路北去,目的地是我的老家,一路上走走停停。
我认为喜欢的、抑或没见过的地方便多停留几日。
见多了城市里的钢铁森林,我更喜欢这样的风光。
回家千余里的路程,愣是让我慢慢悠悠游荡了半年。
那天我登上又一座陌生的城市的又一座不知名山峰。
自古山中多古刹,可我在这山上呆了很久,却没见到一座庙宇。
倒是下山的路上,一座破败的道观出现在我眼前。
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指引着我,那道观虽然大门紧闭,可我依旧不自觉地推开了那扇门。
说是道观,可这儿只有一处院子,四五间房。
园中香炉中最后一柄香火即将燃烧殆尽,侧角一个年轻的道士正在石桌旁看着我。
坐上一盏茶壶,几个小盏。
似乎在等人来。
12
难道是在等我?
我不自觉地想着,不停地打量着这个小道士。
年纪和我相仿,我甚至觉得面善。
但我不停回想,又似乎不曾有这个熟人。
小道士招呼我过去,他将一个小盏推向对面,又满上了茶。
「小友能至此,也算有缘,小观破落,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一杯茶还是招待得起的。
」
我喝了茶,味道很是熟悉。
我曾喝过,可我始终记不得那茶从何喝得。
连同那道士的口音,我觉得我也该是听过的。
可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甚至觉着这山,这道观,我似乎该是在那听闻过。
我什么都不记得。
我觉得我应该记得点什么。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
那有什么东西硌我一下。
就连同我胸口这枚玉珠子我也不记得。
我想起了我那个梦。
前半生支离破碎,断断续续。
不对,断断续续的不是我的前半生。
而是?
对了,那是我的大学的四年!
断断续续,为什么断断续续!
老李,徐哥,还有我。
那枚玉珠子。
为什么,难道关于这珠子!
我把那珠子取出,它还带着我的体温,在手里暖暖的。
悄无声息地,珠子坠落在了石桌上的茶盏里。
绑着珠子的绳断了。
我翻遍背包,都没有找到其他可用的绳子。
倒是一张照片落了出来。
那是老李来找我时给我的。
是我们宿舍三人的合影。
老李来找我时将那照片在我们学校门口重新洗了出来。
我记得那时老李临走时跟我说:
「我始终觉得这照片应该是四人的。
」
四人,什么四人?
我当时还跟老李开玩笑,你是不是把那张放行李的床也当兄弟了?
我们是四人寝,却只有三个人住,另一张床上堆放的都是我们的行李。
不对,是行李吗?
行李会动,会说话,还会喝茶?隐隐约约的,我怎么就记得这茶我也曾在那床行李那里喝过?不对!
那他妈的不是床行李,那他妈是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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