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着我立刻把我抱起来,在空中连转了好几下。
我被他晃得晕晕乎乎,他却满面笑容,「赢了,安遥!
真的赢了。
」
我仍在头晕:「什么?」
「我按照你的情报,把他的心腹礼部尚书扳倒了。
安遥,多亏了你,你真的是我的福星啊!
」他似乎是觉得不能够表达他内心的喜悦,又将我抱起来转了好几下。
终于放我下来时,我撑着太阳穴,嗔怪地轻轻打了他一下,又担忧地开口:「景凝,你还是要多留个心眼,韦冬潭不可能善罢甘休的。
你今日这一出手,他肯定知道是我在帮你。
」我想到韦冬潭对待叛徒的手段就心有余悸。
景凝大手一挥:「不怕。
任他有泼天的本事,也不能到燕王府来找到你。
」
我勉强地笑了一下,又蹙起了眉头:「可是沈家……」
沈家是将门。
正因沈家手握兵权,所以未曾向两个皇子中的任何一个倾斜。
前不久给韦冬潭送去了沈婠嫣,又试图把沈媛送到景凝这里来,都是他们端平一碗水的表现——即使景凝没要。
但是现在这局面不同了:韦冬潭吃了亏,必是一定要在其他地方找回来的。
既然现在沈婠嫣已入府,他自然要逼着沈家向他倾斜。
景凝显然也知道这层,但他却毫无所惧。
他道:「我只一句,你莫要担心。
」
他带了如意楼的冰糖葫芦给我。
我咬在嘴里,只觉得又酸又甜,实在过瘾。
6
景凝和韦冬潭的较量似乎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他从不正面告诉我,但我从他的表情神态中猜得出韦冬潭一定也没给他占多大的便宜。
他为着这些事糟心,可回来面对我时还是尽量轻松些的表情。
我为他做精致的糕点,给他绣漂亮的纹样。
以前给韦冬潭做这些时,他总说我不必干这些事,一心一意听他的就好了。
而景凝却对我做的这些很惊喜,每次都给了我足够的反馈。
平心而论,景凝比韦冬潭更像一个好丈夫。
绿枝告诉我说,天子的情况越来越不好,驾崩只怕就是这几天的事。
我也懂了为什么景凝这几日越来越焦躁。
景凝在书房办公,我就坐在离他几尺远的地方,拿起一本书看。
看到一些民间闲谈时,我觉得有趣,没忍住笑了出来。
景凝被我的笑声吸引,放下手中的狼毫:「看了什么笑得这样高兴?」
我道:「就是有趣呀。
你看:这书生说李二郎无君无父,目无纲常伦理,可这有用吗?即使他弑父弑兄弟,也不能掩盖他开创盛世的事实呀,就算他把李二郎骂了一千遍、一万遍,事实就是事实。
你说这是不是很有意思?」
景凝没有说话。
我兀自笑了一会觉得没意思,把书放在了一旁。
他却在这时走了过来,拿起我手边的那本书翻了翻。
「是很有意思。
」他笑了一下。
我打了个哈欠,起身要回去睡午觉了。
毕竟与景凝在一起的每一个夜晚,我都没有真正熟睡。
7
这几日景凝每次回来都很晚。
每天早晨天不亮他就出了门,傍晚过了晚饭的时辰才回来。
我什么也没问,只是乖乖的做我该做的事。
直到有一天晚上,景凝把我喊醒,在我耳边道:「安遥,我要破釜沉舟了。
」
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懒散着问他:「什么?」
「若此次功成,你就是我的皇后。
」他在我唇上狠狠的亲了一下。
我有些醒了——准确来说,是吓醒的:「你是说……」他要逼宫?
景凝紧紧地握着我的手,柔声道:「此次凶险,你就待在王府里,哪都不要去。
我安排了府兵保护你。
记住,等我来接你!
」
我顺从地点点头,忽然感觉腹中不适,立刻偏过头去干呕了两声。
景凝惊喜的看着我:「安遥……?」
我羞涩地低下头去。
景凝高兴地都有些不敢置信,他颤抖着伸手摸在我的小腹上,还把耳朵贴了上去。
我不好意思地把他推开:「还小呢,你这样听得见什么?」
「我一定赢。
安遥,这个孩子将是我的嫡子。
」他郑重地朝我许诺。
我微笑着看着他,祝他一定凯旋。
绿枝陪着我。
我如同惊弓之鸟,听见门响的声音就要跑去看一眼是不是景凝回来了,但是很多次都是我听错了。
发现自己看错了时,我都会惆怅的回到小院里,望着四四方方的天。
我不是南金的女子。
我是已经覆灭的北俞王朝的难民。
当初城破时,我跌跌撞撞地混在出城逃难的人群中,为了防止被士兵觊觎,我还用手抹了满脸的泥灰,一路跟着难民逃到了南金。
入城时天降大雨,那些士兵见到美貌的我就要上来拉扯,我恐惧的一直哭喊,是恰好路过的景凝和冬潭救了我。
他们都对我起了兴趣,我知道。
我有一副美貌的容颜,没有一个人不惊叹我的样貌。
冬潭比景凝表现地更喜欢我,因为我不仅漂亮,而且长得有点像沈婠嫣。
虽然那时我并不知晓——即使到现在,我也没有见过她。
冬潭和景凝都想娶我,甚至闹到了皇帝面前。
他们为我找了个假身份,使我能够配得上他们的出身。
景凝尊重我,他让我自己选择,冬潭却没那么好的耐心,他直接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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