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出来的时候周红还是跪在原地,她眼睛肿得像个核桃,眼泪巴巴地望着我。
苦肉计,一直以来我都很吃这一套,要不是我清楚事情的全貌,说不定此时就心软原谅她了。
「我们都好好想想吧。
」
我走到书房,把门摔得震天响。
5
世界上最可怕的绑架,是道德绑架。
这种绑架就像无孔不入的病毒,只要你深陷其中,就逃不出来。
而世界上最极致的暴力,是冷暴力。
它不用拳头,不用脏话,甚至不用表情,就能彻底摧毁一个人的心。
这两样武器被我完美运用,周红成了人尽皆知的「烂裤衩」,无论走到哪,都被人戳着脊梁骨。
相反的,对于我,那些人都表达同情和善意。
他们会用污秽不堪的词汇骂周红,劝我离婚,有的大妈大婶还说给我介绍好姑娘,有时甚至是当着周红的面,我很喜欢看周红那瞬间的表情,眼睛里有愤怒,嘴巴被气得发抖,但整个人一句话都不敢说。
她已经失去了表达委屈的资格。
在家时,除了必要的话,我们基本上是零交流,我不会刻意刁难她。
吃饭后各洗各的碗,睡觉时背对着背,连洗漱用品都是分开的,有一次她用了我的护肤液,第二天我就把那个瓶子甩进垃圾桶,当时她愣在垃圾桶旁,整个人像座石雕,过了很久才转过身,用袖子擦擦脸上的眼泪。
关于离婚,我们谈了几次,我的意见是无所谓,房子是婚前买的,车子也开了几年不值什么钱,存款还有个十几万。
要是她想离婚,我可以给她十万块钱,但除了这个她什么也别想要,有派出所的那些笔录,我相信打官司她也讨不了好。
可是在内心里,我觉得还没解气,她受到的惩罚还是太轻。
我希望继续扮演那个「大度」「善良」「温和」的丈夫,对犯了错的妻子,依然保持体面,只有这样,她才能在精神上继续被凌迟。
但我没能想到,周红的抗压能力比我想得要弱。
某个深夜,她突然就崩溃了,发疯一般摔东西,盘子、遥控器、手机……客厅的地板上一片狼借,她的神情带着些许癫狂。
「你想干什么?」我冷冷地问。
「离婚,我一分钱都不要你的,明天我们就去离婚。
」她咬牙切齿地瞪着我。
「你想好了?」
「对,徐谦,你不是人,你是一头没有感情的动物,自始至终我都没有爱过你,因为我早知道你就是这种人。
你脸上永远是一副戴了面具的表情,你的每句话都像冰冷的刀子,我不就犯了个小错嘛,你为什么……」
小错?
我打断她的话:「不用废话了,我同意离婚,但明天不行,明天我还要上班,等周五吧。
」
她还要说什么,我穿上外套走出门。
等电梯的时候,我听到痛苦的哭声从屋内传出,回荡在幽幽的楼道。
6
那个男人叫赵欢,和周红是高中同学,两个人在高中就开始谈恋爱。
赵欢读书时就是个小混混,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听别人说后几年带周红打过几次胎。
现在想来,结婚这么久一直怀不上孩子,应该就是底盘坏了。
说起来有点可笑,每次亲戚朋友问起这个事,我都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觉得是自己年龄大又不爱锻炼的缘故,周红假模假样地安慰我慢慢来时,我还感动得说不出话。
赵欢周红之所以会分手,是在我和周红相亲的前半年,赵欢赌博欠下十几万块钱,跑路去了南方,又在南方勾搭上一个按摩妹,周红一气之下才和我相亲。
也许结婚那天楼道里的那个男人就是赵欢,自始至终我就是个烂凯子,周红找我要的十几万块钱,应该是给他还了赌债。
还真他妈郎有情妾有意,我把那些资料收进档案袋,自嘲般笑笑。
「怎么样,要不要弄那小子?」大津给我倒了一杯酒,冲我挑挑眉毛。
「算了,现在是法治社会,打打杀杀划不来。
」
「那你就吃这个闷亏?你晓得不,前几天老枪、陈树他们听到这个消息,当时就要带人去逮那小子,被我给拦下了。
」
我把那杯酒一饮而尽,笑着拍拍他的肩:「你电脑带了吗,借我用用。
」
把视频发完后,疲倦感如潮水般涌来,我躺在大津办公室的沙发上沉沉睡去。
睡了不知道多久,手机铃声把我吵醒,我眯着眼睛接电话:「嗯?」
岳父低沉的声音传过来:「阿谦,你现在回来一趟,出事了。
」
我心里好笑,却还在装糊涂:「什么事,爸你说呗。
」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岳父叹了口气,说:「电话里说不清楚,你还是回来一趟吧,我们都在家等你。
」
我慢悠悠地下楼吃了顿早饭,看了一眼天气,阳光温和万里无云,吹着口哨买了份报纸,然后拦下一辆计程车。
到岳父楼下的时候,我收拾表情,敲门时满头大汗,一副急匆匆赶过来的模样,岳父看了我一眼,我读到了他的愧疚和自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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