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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岁深吸一口气,脸颊上的红晕一起一落:"
我承认,我不想告诉你,是因为跟我个人的经历有关,现在说出来也行,但你千万要等我说下去,别回头就走了。
"
"
我会走哪去呢?"
幕禾心说现在就算回去,也不一定找得到他们。
岁岁眼神往外飘了一会儿。
"
你可别编故事给我听。
"
幕禾道,"
既然我选择了相信你,就请告诉我真实的东西。
"
岁岁眼皮跳了一下,无奈道:"
我和我师父在十年前挖过皇陵,官方描述为,我们擅挖皇陵偷走陪葬品,还把先皇的双眼挖走,赫知山,也就是赫逸的父亲,判了师父死刑,因为我还太年幼,所以只让我坐了五年牢。
"
岁岁回忆当时的情景,似乎没有多少怨恨表现在神态里,"
当时见过王爷他们,苏柏诺提醒了我,我才想起原来林策就是赫逸,王爷他们肯定还记得我。
"
"
等一下,"
幕禾心说话题被带偏了,"
你师父擅挖皇陵偷钱,你该不会这次也为了偷钱吧?!
"
"
不是!
"
岁岁恼羞成怒,"
我师父不是为了偷钱,是要抓一个人,是那个人偷了陪葬品还挖了先皇的眼珠,我们进去的时候就已经没了。
"
"
抓谁?"
"
我忘了。
"
岁岁烦躁起来,"
一提到挖眼珠,肯定就跟国师有关了,我师父十年前就发现不对劲了,辛辛苦苦孝国抓贼,结果自己变成贼,遗臭万年了。
"
看着岁岁胸口剧烈地一起一伏,越回忆越不爽,幕禾拍了拍她的后背。
"
没事,反正已经过去了。
"
岁岁挥开幕禾的手,"
我师父说,如果我没有判死刑,就原谅皇帝,毕竟被误会得这么深,但赫知山是个圣明的皇帝,他愿意给年幼的我一次机会。
"
岁岁:"
我知足了,不再怨恨皇帝。
但事实绝对不会改变,我师父的一定会洗清。
"
"
我觉得,"
幕禾道,"
你若把真相告诉现在的王爷他们,会得到原谅的。
很明显,国师才是罪魁祸首,即使十年前不知道,但现在可以平反你师父了,你大可不必担心王爷他们排斥你,你说赫逸还记得你,那为什么半年前从悬崖底将你带回,让易老爷帮你疗伤,原谅你,放你走呢?"
"
是我始终放不下,"
岁岁觉得幕禾说的有道理,"
但是现在不需要他费心帮我,他要拖住国师,我们才有机会,大家各司其职,你也不能闲着。
"
"
原来你是讨厌我被他们保护无所事事啊。
"
幕禾笑起来,随即发现自己打脸自己了,硬把笑脸憋回了头里。
同一片血红的天空,把遥不相及的人们包容在一起。
白离循着幕禾的气息来到了溪流边,正想继续走,被一个声音叫住了。
"
年轻人,能扶我一把吗?"
白离抬眼望去,树林里一个老夫拄着木杖,大腿上有个血窟窿,染红了整个裤腿,他缓缓向白离走来,白离警惕地退了一步。
"
不要靠我太近。
"
白离会让他死得更快。
老夫似乎没理解白离的劝告,以为自己被嫌弃了,便扶腰摇了摇头,道:"
我走不动了,你能扶我一段路吗?从这里到皇宫还很远,我怕我死在深山老林里了,你扶我到城里,我给些钱给你可否?"
"
皇宫?"
白离面无表情,老夫看不出现在白离在考虑什么,"
我扶你到皇宫。
"
老夫睁大了眼睛,难以想象自己一下子从嫌弃到接受了。
"
你是什么人?"
白离靠近老夫扶起他的双臂,总觉得怪不习惯的。
"
我刚从战场上逃出来,"
老夫抹了一把脸,把汗水挥到地里去,"
我生在皇宫,死也要回去。
"
白离又多了一丝警惕,"
你生在皇宫?"
"
是啊,我是宫里的扫地官,世世代代的。
"
老夫说话慢条斯理,一句话拖拉得很长,别人可以说三句了,不过扶他的是白离,正好满足了白离需要的反应时间。
"
你是国师的人?"
"
我是被强抓到军队里面的,早就厌倦了国师的恶心行为,"
老夫实力表现出呕吐状,整个脸扭曲起来,。
"
我是先皇的人,我不认现在这个主。
"
老夫走得很慢,白离推测照这个速度走没有十个月是到不了皇宫的,老夫是命中注定死在路上了,白离直接背起了老夫。
"
哎哟。”
老夫在白离背上一晃,稳稳地抱住了白离,"
年轻人,你心地真好啊。
"
腿上的伤口因为紧贴着白离的腰,又痒又痛,老夫难受地紧咬牙关,不久习惯了,又道:"
你挺安静的,会不会累啊?"
"
不会。
"
白离第一次背人,老夫的重量远远低于他估计的,"
你说皇宫,现在怎么样?"
"
哎哟,到处是活死人,皇帝是疯了,没几个正常人在身边,连妃子都是枯尸,要是死人会扫地,我这厮也成枯尸了,还好那摇头晃脑的死人没有神志,分不清垃圾,我这厮扫地官就留下来了。
"
老夫不自觉地锤了一下白离的肩,马上尴尬地摸了摸他锤的地方,"
我回去是难逃一死的,年轻人你不要进宫里去,会连罪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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