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去了。

——半个时辰后,巴掌大小的小雀妖在梧桐树枝上搭好了小窝,黑珍珠似的眼睛里满是新奇。

我警告她:「你不要趁我睡觉的时候在我的尾羽上荡秋千,听到没有。

小雀妖:「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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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苏醒一事不知被谁传了出去。

当年的追随者纷纷找上门,美其名曰瞻仰神君风貌,实则寻求庇护。

我全都拒了,好不容易退休,才不要给自己找麻烦。

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人也混了进来。

青丘狐族自诩流淌着神的血脉,他们派了族中长得最出众的八尾仙狐出面。

那八尾仙狐长相魅惑,一身红袍摇着羽扇,步步生莲,走至我面前行了个半礼。

「拜见神君。

「有什么事就说,不要磨叽。

他眼中精光闪烁,勾唇笑着道:「在下狐八,是来求娶神君的。

一块被掰碎的果壳沿着抛物线从半空中砸到了他的脑门上。

羽毛嫩绿的雀妖瞪着小珍珠眼,站在我肩上骂骂咧咧。

鸟语翻译过来大概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巴拉巴拉……

狐八愣了一下,他好像识得裘棤,惊讶地问道:「裘姑娘不是跳下诛仙台了吗?怎么会在神君这。

「路边捡的。

」我敷衍答了一句,喷出一道真火,在手中凝聚成一柄焰剑,挥斥而出。

「求娶可以,打得过本神再说!

天帝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过来时,正巧看到被烧秃的狐狸悲愤掩面离去。

「金凰神女,真乃粗人也。

众仙:「……」

百里洮庆幸地摸了摸自己仍有些红肿的脸颊,「看来凤芪姐姐当初对吾还是舍不得下狠手。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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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棤好似感应到了什么,钻进我的浮云袖口里边躲了起来。

我看着这群络绎不绝的不速之客,烦躁地想喷火。

赶走一个又来一个,有完没完。

鹤发童颜的月老拿出一团红线球,一根似梦似幻的红线虚影飞出,一头飞入我袖口,另一头系在了百里洮的手上。

他满脸喜色地恭贺道:「这姻缘线只会绑定命定之人,神女与天帝真乃天地良缘呐!

如今众神沉睡,还请神女担起天后一职,引领众仙!

百里洮犹豫了一下,张口似乎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我冷哼了声,手背向身后,安抚着被红线绑上躁动不安的小雀妖,眼神锐利地扫向这个曾经在身后追逐的小少年。

「百里洮,你可还记得你的棤儿?」

男子低垂下眼,转动着手中的玉扳指,语气淡然说道:

「斯人已逝,我会永远记得她,但,本帝要以仙界为重。

就在这时,一柄巨大的骨刀忽然从天而降,砍断了那根红线。

空中仙乐鸣奏,彩光散落。

懒散的上神躺在九天玄鸟拉的鸾驾中,摇手唤回了骨刀。

「小洮洮呀,以我看,这孽缘不要也罢。

「不过是只血脉不纯的蛟龙,修得了帝位又如何,门不当户不对的,还敢求娶我们家小凤凰……」

百里洮的表情变得十分精彩。

出身一直是他当上天帝后被诟病的地方,若是旁人提起,定没有什么好下场。

可——偏偏戳他伤疤的人是上神。

我忍住笑意,用神力在凤谷谷口的石碑上刻下几个大字,欢快地爬上了鸾驾。

下边传来气愤的哀嚎声:

「神女怎可将我等与狗并论!

上神看到石碑字迹后扑哧笑出声,抬手点了点我的额头。

「顽皮,不过这『三界众仙与狗不得入内』倒是起得贴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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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与妖之间的悲喜并不相通。

裘棤忧郁了好几日,时不时逮着三重天的那棵新栽的梧桐树揪叶子。

树灵看着自己快被薅秃的头顶表示很不满,哭着来找我投诉。

我本来在凡间的南风馆里喝着小酒好不快哉,无奈只能回来看看这只小雀妖意欲何为。

女子一见到我便开始扯我身上的凤羽,手里还留着当时被砍断的另一半姻缘线。

「凤芪姐姐,那人是谁?为何我看到他心口便开始泛疼呢?」

我用术法幻化出百里洮的模样:「你说的可是天帝?」

她轻轻颔首,不自觉地抚摸了一下腹部。

「是个渣男,更是你的仇人。

我义正词严地肯定道:「他瞧上了你的美色把你骗上仙界!

还觊觎你的宝物,误你道途,再过不久,他还要杀你全族!

天可怜见,我可没说半句假话,女主的父亲是妖皇,百里洮想一统三界成为至尊,自然要铲除妖皇一脉令妖族臣服。

裘棤的表情从茫然到恍然大悟,「这人真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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