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我看了看时间,距离萧青山第一次下班还有两个小时。

于是我在他们这儿坐了一会儿,等时间到了,枸杞子带我去了罪人们住的宿舍。

那是搭建的简易棚,里面铺着许多黑心棉的破被子,紧紧地挨在一起,没有什么活动空间。

简易棚后面是一个大坑,搭着两条木板,罪人们就蹲在那方便,等满了再挑粪。

萧青山估摸着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反应过来,他独自一人呆呆地坐在简易棚的角落,见到我们来了,吓得一哆嗦。

宿舍里其他人还没下班,我们来到萧青山面前,我看着他惊慌的神色,与他说:「你知不知道那人为什么要杀你?」

「我不知道啊……」萧青山吓得连连摇头,「我没做过任何得罪他的事儿,他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

这位姑娘,你是不是认识他的啊?你别告诉他我还活着好吗?他肯定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我想了一会儿,转头对他俩说:「你们先出去,我单独和他聊聊好吗?」

枸杞子点头说:「好的姐,我们帮你把风。

他们出了简易棚,等这里只剩下我们俩人,我坐在萧青山对面,很认真地说:「我也想帮你,现在我问你什么,你都要老实跟我回答。

「那肯定啊!

」萧青山连连点头,「我肯定老实回答!

我说:「萧沐白不是考上大学离开村子了吗?他日子应该过得好好的,怎么……似乎……过得不太如意?」

我用了不太如意这个词。

因为我知道,猎罪人如果生活美满,是肯定不会做这一行的。

萧青山吃惊地说:「他哪里过得好好的了?我都纳闷他为啥会回来!

「什么叫为啥会回来?那是他老家村子,他凭什么不能回去?」

「可他被判无期了!

我愣住了:「什么?」

萧青山说:「他女人被养父母卖了,卖到大山里给一个单身汉。

后来那姑娘跑了,进了山里再也没找到,大家都说肯定死在大山里了……萧沐白听镇上的人说了,他就去姑娘家里。

正好那单身汉花十万块却跑了老婆,气得去姑娘家里闹,全都在场……」

「然后呢?」

「他们仨正吵着呢,萧沐白突然带了把刀冲进来,把他们剁了。

「……」

「我听看热闹的人说,他先把单身汉和姑娘养父剁了,那养母吓得哟,拿起菜刀往萧沐白身上劈。

先是一刀砍眼睛上了,又一刀砍在身上,划拉一刀特别吓人,不过最后她还是被萧沐白剁了。

他刚杀完人,抓人贩子的警察正好就来了。

「……」

「他背上了三条人命,被判了无期,他妈妈接受不了就疯了。

她整天在镇上瞎逛,说在找儿子,要去接儿子放学,结果给一群流氓盯上欺负了,她尸体一件衣服也没得,被丢在县道的下水沟里。

「……」

「后来他才被关了五年,有人听说他越狱了,也有人说每星期都有个小年轻在镇上公园的秋千坐着,看着特别像他,但戴着帽子口罩,那人也不敢上去认。

我们都说不可能哦,他要是敢回来,那不是马上给警察抓了?大家都说是假消息,谁知道他真的是越狱了,还找上我了……」萧青山擦着眼泪说,「我真不晓得哪里得罪过他,这到底是哪儿啊,我还能回去不了?」

我脑子空白了。

明明……明明林云不是这样和我说的。

第五年,是我和他从恋人踏入婚姻的那一年。

我只觉得眼前的视线越来越黑,气都喘不上来,倒在了地上……

我仿佛在做梦,思绪在不断混乱。

公园里,秋千上。

曾经坐在那的两个小小人儿。

那是我们约定离开的地方。

为什么……和别的女孩在一起不好吗?

明明注定好了的,是我等不到他的回来,是他辜负了约定,哪怕我被这个世界抛弃,至少他都逃出了黑暗,可以沐浴在阳光下,享受自己的全新人生。

为什么……明明离开黑暗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林云的脸在我脑海里浮现。

每个周末都陪伴我去公园那等待着的模样,从大学里出来告诉我看见萧沐白和别人卿卿我我时的表情。

那安慰着我走出黑暗的点点滴滴,那第一次发抖着把我抱在怀里的姿态……

他从来都在保护着我,即使他骗了我。

可是啊……

那个少年,他明明一直在那等着我。

当我有清醒意识的时候,已经是在枸杞子的床上。

她有些紧张地看着我,小声问我:「姐,你精神好点了吗?」

我失魂落魄地坐起身,只觉得信息好多,一下子消化不了。

萧沐白为什么会越狱,为什么不与我相认,还有他为什么要杀萧青山?

这些事情我还不清楚,但我很明白,这后面肯定牵扯了什么事。

我揉了揉太阳穴,与他们说:「今天这件事情,记得要对任何人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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