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生?」

我喝了一大口。

等酒劲上来,我轻声说:「爸爸和妈妈……从来都计较自己没有儿子。

他们一直计较儿子的事。

也从来没放弃过儿子。

但爸爸已经没有那个能力了,又听说可以去做试管婴儿。

妈妈就问他:「手术的钱怎么办?我这个年纪了,生孩子的各种费用怎么办?现在养小孩也贵,你又挣不来多少钱。

他沉默不语。

直到那天,我十八岁成年了,养母也四十五岁了。

我很开心,因为我很快就可以去市里打工,养着我的萧沐白,他是我最好的小秘密。

但我没想过她对儿子的执念如此强烈……

当我喝下那杯带药的水,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大山深处。

只要拿出十万块钱,我就是一位老光棍的媳妇了。

他喝多了,扒我的衣服,才扒了一半,当看见我的道道伤疤,气得破口大骂,说买了个不完整的东西。

我抓起他放在灶旁劈柴的镰刀,却不敢砍在他的脑袋上,只敢用刀背拍倒了他。

我还幻想着呀……

幻想着去找萧沐白,平平安安过一辈子。

我熬了这么多年,我终于熬到了他带我走的那天。

那天深夜,我拿了他的手机,钻进了大山里。

我还记得那天歇斯底里的求救。

「我要报警,我被人卖到了山里,我跑出来了……这里好黑,我不知道这是哪儿……」

我也记得那天我给丈夫的承诺。

「消防员叔叔,求你救救我,我不想被抓回去,以后我给你为奴为婢、洗衣做饭一辈子,报答你的大恩大德。

当时明明说好了,是给他为奴为婢的,没说会成为他的老婆。

他犹如英雄一样出现,带着我离开了大山。

我和他们恳求,希望消防队不要告诉我的父母,不要通知我的家人,就让他们以为我死在了大山里。

消防员们犹豫了,他说这涉及到了拐卖人口,不是你这丫头能决定的事。

我哭了,我跪在地上,一次又一次地恳求。

丈夫问我为什么不找他们算账。

我抹着泪问:「他们会被判死刑吗?」

「不会。

「那如果他们知道我还活着,等他们出狱了,要我赡养他们,法律能允许我不养他们吗?」

「不能……子女对养父母也有强制赡养义务。

我说我受了好多好多年的苦。

我不希望以后还要给他们养老,我宁愿他们以为我死在了大山里,我希望自己的生命里再也没有他们。

如果拯救了我,却要让他们知道我还活着,要让我给这样的父母养老送终,那我还不如永远被埋葬于此。

啊,我忽然想起来了。

哪怕记忆很模糊,我也想起来了。

那天丈夫打通了电话,问那边:「苏警官,这事儿你看怎么办?」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那是苏清河的声音,我却现在才回忆起来。

「警察办案是为了让群众幸福,如果我们为了死程序,把活人往火坑里推,那就本末倒置了。

既然过程和结果都是为了当事人好,那有时候说谎也是我们需要学会的,没必要给姑娘带去一生的痛苦。

就这样定了吧,坏人照样抓,但别和任何人说找到姑娘了,出事我担责。

原来我早就和他接触过了,只是我想不起和他有关的记忆。

从大山里出来后,我在医院待了几天。

我好想爬起来,我想去找萧沐白,但我怕镇上的人们认出我,我怕养父母知道我还活着。

林云知道了我的情况,他和我说:「你要是没地方去,那就先住我家吧。

你们不是约好每个周末见面吗?以后我有空就带你去,我要是没空,那你就学个驾照,开我的车去。

我问他,我该怎么报答你。

他说……还能咋报答,你就先在我家帮忙洗衣做饭啊!

那天起,我开始住在他家,等周末的时候,他总会开车陪我去那个公园。

我们躲在贴了膜的车里,静静地看着秋千。

第一次,萧沐白不在。

第二次,萧沐白也不在。

我遵守着约定,可他半年没来。

我不死心,林云就带我去了他的大学,让我当面去找他。

我不敢进学校,因为就是市里的大学,我怕会有同村同镇的人,每个人都以为我死在大山里了。

林云替我进去找他,我把唯一的萧沐白的照片给他,让他千万不要认错了。

我满怀期待地在车里等待着,最后却只看到林云孤零零地出来了。

我问他,萧沐白呢?

林云说……他看见情侣卿卿我我的。

我痴痴等待的人呀,已经有了别的人儿。

我忍着眼泪挤出笑容,我说没关系呀,他只是以为我死了,因为每个人都以为我死了。

只要我回来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