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保护别人,我脑海里全都是刚才半夏说过的话。

为什么……为什么那个白术偏偏在拯救我丈夫的任务会失败?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帝。

顶着那么沉重份量的名头,却不能救回我的男人。

我不由得在想,如果时间再来一遍,林云还会不会冲入火海。

他会的……他就是那么傻的一个人,他看不得人们悲痛。

想起他的面容,我不知为何,点开了任务详情。

我告诉自己,只是看看而已,反正这不代表接受。

「保护任务详情:受害人周沫沫,将于晚上十点与自己的父亲周海发在左岸咖啡厅相聚,随后在晚上十点三十分开始,被周海发迷昏在地下停车场的车内……」

父亲害女儿?

普通人觉得不可思议,我却陷入了沉思。

我开着车,思绪忽然变得越来越乱。

那个寒冷的冬夜。

山林里的荆棘让我遍体鳞伤,我抱着偷来的手机,哭得是那么撕心裂肺。

「我要报警,我被人卖到了山里,我跑出来了……这里好黑,我不知道这是哪儿……」

「这里是报警平台,请你不要紧张,具体是怎么回事?」

「我的爸爸妈妈……把我卖给了一个老男人……救命!

我听见有东西在叫,我好怕,我不知道会跑出什么东西来!

「我们很快就会安排人联系你,请保持电话畅通!

那天,我的哭声越来越大。

呼吸越来越急促。

接线员。

警察。

消防员。

他们一个又一个地联系我,但说不清地点让我好绝望。

「我这里有一块大石头,好大好大的石头……」

「我可以看到月亮……是在我左边……我不知道什么是东西南北……」

「求求你们了,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哪儿,我的手机快没电了,这里太黑了,我完全说不清我的地点!

黑暗里,我不敢哭得太大声,担心会引来野兽。

可我实在是克制不住,歇斯底里却又压低声音,那么矛盾地沙哑了声线。

我还记得联系我的人换了一个又一个,直到丈夫打给了我。

他和我说……想哭就哭吧,不要憋着自己。

他说不知道地点没关系。

分不清东西南北没关系。

天黑得看不见也没关系。

「妹妹,尽情地哭吧。

我给你一个承诺,无论这片山林有多大,在你哭够的那一刻,就是我找到你的时候。

他没有违背承诺,他带着百战找到了我。

我还记得他是第一个把我公主抱起来的人,我虚弱地依偎在他的怀里,他自己却冷得瑟瑟发抖,身上带着水珠,到处是被锋利野草割破的伤痕。

当我被抬上救护车,他也昏倒在地,与我一同被抬上去。

他妈的!

我打死了方向盘,将车子开回到巷子口,然后坐上了半夏的车,朝着左岸咖啡厅的方向开去,拿起手机,点击了接受任务!

我不愿意去冒险,我想保护好我的家庭。

但我更不愿意侮辱他的名字!

手机界面开始弹出一系列提示。

「前往左岸咖啡厅,请走淮河南路,那边的街道监控在维修,无法拍到具体情况。

「周海发父女坐在五号桌,请注意甄别。

「这是有预谋的杀害,离开咖啡厅时,周海发会带着女儿避开有监控的出入口,选择从没有监控的人行出入口回到停车场最角落的G105停车位!

半夏说的那句话,仿佛被验证了。

猎罪人能知晓一切!

我看了看时间,距离这对父女相聚还有二十分钟。

我只是先去看看……我不断地告诉自己,只是先看看软件上的预知消息会不会被验证而已,不是真的要冒险。

我按照提示抵达了左岸咖啡厅,停好车子后,看向了放在副驾驶上的面具。

我拿起了面具。

面具的内部刻着半夏二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游走在黑暗与危险的边缘,我甘愿化为罪恶,是想让世间再无罪恶——猎罪人。

我叹了口气,将面具放回去,然后在后备箱里找到了临时衣服,发现里面尺码很多,就是简单的黑衣黑裤,从S到XXL都有。

走进咖啡厅,找到了那五号桌。

五号桌旁边的角落有三号桌,而且还有帘子挡着。

我坐下来点了一杯柠檬水,服务员说他们还有一个小时就打烊了,我说没关系,随后静静等待着。

几分钟后,一个中年男人坐在了五号桌的位置,他点了两杯喝的,却在一杯饮品里加了点东西。

随后,他有些紧张地左顾右盼,直到一位少女来了。

少女长相普通,穿着过时的衣服,上面还有几块没能洗干净的油渍。

男人见到少女,连忙说:「沫沫,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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