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下的罪孽,全都有我一半。
世人称我们为豺狼虎豹,一对恶人师徒。
丹丘不信我会帮他推翻萧晋,可除了信我,又没有旁的法子。
最后只能放弃刺杀行动,暂时臣服于我。
时间久了,京都无人不知,我得了一名新宠。
就连皇帝,都要我把丹丘带进宫看看。
丹丘觉得时机到了,暗戳戳地准备刺杀的家伙什儿。
「宫门一道检,殿门一道检,九门步军、巡防营、禁军……层层盘检下来,连你穿了几条亵裤都摸清楚了,你确定,要带这些东西进去?」
他面色一变再变,默默掏出了匕首、钢针、毒药……
进入宫城后,我明显感觉到丹丘的情绪变化。
我把手搭在他紧握的拳头上,他眼底的阴沉瞬间敛去。
「若想不在御前露出破绽,千万别抬头,你的眼睛里,写满了仇怨。
」
丹丘身子一僵,果真将头垂下。
我忽而有些索然,他该是多恨萧晋,才会如此果断地,低下他一贯高贵的头颅……
面圣还是出了问题,因为皇帝发病了。
未进殿门,就听到里面传来瓷器破碎的声音。
推门而进,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我踩到异物,低头一看,竟是一滩内脏。
我喉头生紧,一把拦住身后的丹丘,状若自然的往里走。
越深入,地上的断肢残躯越多。
萧晋就倒坐在地上,明黄色的寝衣,满是血迹……
他听到动静,猛然抬头,眼中是骇人的狠厉和疯癫。
看清是我之后,才渐渐恢复平静,露出茫然而愧疚的神色,喃喃道:「师尊来了,吓到师尊了……」
我强忍着不适,踩着血污走到他面前。
「无妨,陛下可是又犯病了?」
他见我近身,忙埋首靠在我肩窝:「师尊唤我雀奴好吗?你好久没这样唤我了。
」
脆弱的哀求声,像极了一个无助可怜的孩童。
任谁都难想象,就在不久之前,他刚屠杀了一殿的宫人。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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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晋的嗜杀之病,从继位后就有了。
在我的规劝下,他答应会控制情绪,减免发病的情况。
本来已经好多了,怎会突然又开始嗜杀了?
我将手扣在他的太阳穴,轻轻揉按:「雀奴不是答应过为师,不再随意嗜杀了吗?」
他贪恋地阖上眼,说出来的话却让我心中一凌。
「谁让师尊有了新人,雀奴不是你心中第一要紧之人了,只要想到这个,雀奴就想杀人。
」
我不着痕迹的挡住身后的丹丘。
自以为做的隐蔽,萧晋却突然暴起,眼中又燃起疯戾,抓过地上的剑,就朝丹丘刺去。
变故太快,我来不及多想,本能地去抓剑柄。
「大人!
」
「师尊!
」
手心被割破,翻出一层皮肉,浓稠的血滋滋往外冒。
丹丘震惊过后,果断地撕下衣摆,缠在我手上。
我疼的咬破了舌尖,强令自己冷静下来,因为殿中还有一个疯子。
萧晋轰然跪坐在地上,抱着我的腿忏悔。
「雀奴错了,伤了师尊,不若你也砍我一剑。
」
我倒是真的想砍,但不能。
「为师没事,只是今日不能留下陪雀奴了。
」
「师尊生气了,不要我了?」
「怎会?雀奴也知道,为师是提笔篆书的文人,手就是我的性命,你也不想为师,变成废人吧。
」
「那就留在宫里,宫里太医这么多,治不好师尊,朕要他们全部陪葬。
」
我额角布满了冷汗,强撑着继续哄。
「宫廷祖制,没有外臣夜宿宫城的规矩。
」
他还要说,我只能拿出杀手锏:「雀奴再劝,为师就真的生气了!
」
他果真怕了,不再劝我留下,却拨了一队太医给我。
我不好推迟,借着气势,叮嘱他厚葬死去的宫人,近日不可再肆意屠杀云云。
他都一一答应了。
至于丹丘,他眼中的狠厉一滚再滚,终是没再动手伤他。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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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殿中只你我三人,为何阻我杀他?」
回去的路上,丹丘冷着脸问我。
「杀了他之后哪?」
宫禁森严,一旦弑君,首先就逃不出皇城。
便是逃出去,杀了萧晋,大梁无主,谁来继位?
他哑口无言。
「你们这些人,总想着推倒暴君,杀了奸臣,死一两个人容易,我大梁江山的未来,又该何去何从?还是说,你们弑君,是为了篡位。
」
这话似乎侮辱到了他,他咬着牙说不是。
后来越想越气,干脆跳车而去。
我用完好的那只手,掀开车帘,惊觉外面竟下起了小雨。
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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