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非白,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张脸。

你这样的下贱东西,凭什么那么像我?凭什么能抢走本该属于我的东西?都是你逼我的,知道吗?」

她可真疯,我这张脸,竟已成了她的心魔。

可是,从来都是她逼迫我,不是我逼迫她。

若有选择,我绝不愿意走到今天这一步。

「我从来想过要抢过你的东西,这么多年,我所求的只是能和小娘好好地活着,你连这也容不下。

「好好地活着?江非白,你就不该生出来!

若没有你,九王爷会喜欢我,我会与他早早地成亲,而不是被送进宫里,卷进争斗中。

「呵,你什么都怪我,可你有没有想过,很多事情就算没有我,也不会改变。

她有些恼怒,骂道:「才不会!

一切都是你的错,全都怪你!

她永远不会觉得自己有错啊,是了,她这样的人,到死都不会改变。

我计算着时间,翻了个身,「咯咯」笑了起来。

江雨铃厌恶地皱起眉头,问我:「你笑什么?」

我说:「姐姐,咱们俩这辈子的孽缘,今日终于要结束了。

她冷笑:「是啊,毁掉你,从此以后,我就是独一无二的,再也没人能跟我抢了!

我也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问她:「姐姐,你为什么就那么笃定,今日毁掉的是我,不是你呢?」

「你什么意思?」

她愣了一下,脸色惊变,「腾」地站了起来,却在那一刻忽然皱眉,抬手捂住心口。

「是不是心口剧痛,呼吸不上来?」我悠悠地坐起,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你……」

她张了张嘴,心口痛得更厉害,几欲呕吐,然后,「咚」地跪倒在地上,鼻腔开始滴下鲜血来。

她抹了一把,终于像明白了什么似的不可置信地看向小桃。

小桃在笑,还是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她问:「茶好喝吗?小姐?」

「小桃!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为什么要背叛我?」

小桃眨眨眼:「你整天打我骂我,哪来的恩,哪来的义?」

「我,我好心收留你……」

「你们江家毁人家产,害得别人家破人亡,让别人家幸存的幼女给你们当奴才,这叫好心?」

江雨铃惊愕地望着她,痛苦地干呕了一下,随后急忙向门口爬去,才爬两步,就被小桃拦住了。

她涕泗横流,拉住她的裙摆,声音沙哑地求她:「小桃,你放过我。

我,给你钱,给你十辈子都用不完的珠宝!

或者,我也可以让你当娘娘,让你做人上人!

「我不稀罕。

小桃一脚踹开她,冷冷地道:「我从七岁给你做奴才,等的就是这一天,我怎么会放过你!

江雨铃趴在地上,绝望地掉着眼泪,干呕着。

我看够了,笑着问她:「怎么样,姐姐?被反噬的滋味好受吗?」

她用力地抬起头,嗓子已经开始哑了,颤抖着,用难听的声线说着:「你害我……」

「是,可我没想过用这么恶毒的法子。

我本来只想取代你,把你卖到远方的,是你自己妒忌心太强要给我投毒。

你看,若不是你教我,我都不知道有这么厉害的东西。

她一怔,又笑又哭的:「你想取代我?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计我的?」

我想了想,说:「那就太早了,太早了。

姐姐,你记得五个月前,我代你侍寝吗?你说,九王爷大半夜的去御花园干吗,又是谁那么巧,告诉你九王爷在御花园的呢?」

「是你安排的?」她咬着唇,不敢相信。

「对,是我。

你跑了,就会有一个人代替你去侍寝,那个人,一定是我。

你再想想,你的身子,为什么会平白无故地就坏掉了呢?」

她猛地瞪着我:「也是你?!

「真聪明。

我说:「那时候我被你扔到浣衣局,你中了毒,根本怀疑不到我的头上,还傻乎乎地把我绑回去,让我替你生孩子呢。

「姐姐,那个毒,你知道从哪儿来的吗?是大夫人给我小娘灌剩下的呀。

若没有她,我也不知道世上还有这种东西呢。

「你说,这叫不叫天道好轮回。

嗯?」

「我呀,就这样一点点地霸占你的东西,偷走你的位置,直到彻底地取代你,就像你一直害怕的那样。

怎么样,绝望吗?」

她张了张嘴,震惊、愤怒、后悔,百味陈杂,最终化成一声嘶哑的哭叫。

我走到她面前,俯视着她,缓缓地道:「姐姐,但凡你给我一点活路,我也不至于做得这么绝。

她在骂我,但嘴角渗出血来,嗓子已经沙哑得听不出她说的是什么了。

小桃帮着我,和她换了衣裳。

又打开她一开始拎的一包东西,里面装着螺子黛、口脂、胭脂、妆粉。

我与江雨铃九分像,再仿上她的妆面,就是十分。

开门的时候,江雨铃躺在地上,没了声音,皮肤上开始出现一片片的红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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