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个大情种。

安沐阳虽说没听见宋小姐说的话,但对于我的责问表现得太过平淡。

要么他早就知晓,要么他自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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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露重,他带着一身清冷拥住了我。

他环着我,轻吻我的耳垂。

他的嘴唇很冷,吻得我一身战栗。

「告诉我实话吧。

我转身,四目相接,细微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他的脸又是一片红。

「青竹。

」他呢喃。

「我们确实是姐弟三人。

「宋相受我父皇恩泽,他有意收养我们三人,培育我们,兴复前朝。

「平遥姐姐与我无追名逐利之心,回归山野,当了土匪。

他将头埋在我颈间。

「长姐不满我们懦弱,与我们分道扬镳。

「后来平遥姐姐离世,长姐苦心孤诣,用多年部署助我复仇。

」他娓娓道来。

「你是否已经知晓,我兄长并不是告密之人。

我直接看着他感人肺腑的演说,戳破这层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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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动弹,良久,发出低笑。

手也不老实,穿过我的衣襟游走,

他鼻腔中溢出的情欲越来越浓烈,像是越界的警告。

「我家青竹,真是聪慧。

他手指划过我胸前的柔软,在顶端挑逗,摩挲着欲望的边缘。

「我在你兄长大婚那日,就知道是宋皖眉告了密。

「我心里不甘,就找了个时间告诉了你兄长。

他禁锢住我,俯身满意地欣赏我的疑惑的神情。

「谁知你兄长竟然自请出征,并没有为难宋皖眉。

「他不是爱上宋皖眉,他已一心求死。

我了然,兄长转嫁了一腔热忱,到头来发现一步错,步步错,再无法挽回。

在我看来,懦弱至极,用死来躲避。

「青竹,你可知她为什么扶持我?」

为什么呢,当然是因为安沐阳是唯一的男丁。

宋皖眉有野心,有手段,有金钱,有兵马。

独独缺了名正言顺即位的由头,就因为她是女子。

所以她不择手段逼迫安沐阳,借助安沐阳的名头起兵。

「她想让你当个傀儡皇帝。

她想让安沐阳当傀儡皇帝,自己掌权,再把我这么个小玩意儿赏给安沐阳把玩。

「聪明,青竹。

「我的老底都透给你了。

「我们应当是夫妻了吧。

他衣襟松散,从胸膛到腰腹一望无遗。

「今夜,我不放过你。

我看着他起伏的胸膛,伸出莹白的脚,轻轻勾住他的腰,吻住他的唇。

「安沐阳,我来教你,如何做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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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溶溶,烛影摇曳。

他好似不知疲倦,不给我停歇的机会,把我拽进一片又一片沼泽。

脚上的细铃响了一夜。

我死死抓住他的肩,留下不少鲜艳的划痕,他却很开心。

「青竹,我今日上朝都不想穿衣服了。

他紧紧贴着我,露出满足地喟叹,仿佛这些羞人的红痕是勋章一样。

「随你。

」我嫌弃他烫得吓人,一直往旁边钻。

我挪一下,他挪一下。

一不留神,我已悬空,他赶忙大手一搂,我们两个一齐跌落在地。

两具赤裸的身体相贴。

「殿下,该上朝了。

」门外的宫人打断这绮丽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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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清与我兄长简直一模一样,想必是我兄长的骨血。

那为何取名晏清,与砚卿谐音。

我仔细端详着祝砚卿给我的伞。

整把伞精巧无比,唯独伞柄处有些粗糙。

我细细抚摸,突然发现伞面青山上长着几丛青竹。

顺着山的阳面排列。

我按照竹生长的方向扭动伞柄。

「咔嗒」伞柄脱离。

我从中抽出几张纸来,上面的字迹,赫然是我兄长。

兄长曾经向祝晏卿购买过死士百人,落款时间是安平遥行刑前一日。

原来啊,原来兄长他,早就抱着不成功便成仁。

背负与前朝余孽勾结的骂名,想去拯救安遥。

原来他,不曾软弱。

那百名死士为何没出现?

嫂嫂,我的好嫂嫂,安平遥至死都以为,是她的爱人背叛了她,如何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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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抢过一匹马,策力奔驰。

这马就是皇宫里的玩物,身形矮小,跑得不快。

但足以让我追上城门口祝砚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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