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回避,周杨坐在前面的椅子上等我。

果然扰乱了我所有的好情绪,周杨一边笑着一边逗趣地问我怎么了。

「那算命的成心跟我过不去吧,说了一堆我不爱听的,虽然前半部分猜的大致都对。

周杨拢着我肩膀,边走边问:「他说啥惹着我家小仙姑了?」

「他说我命有不吉。

周杨突然停下,站到我对面说:「把你的手给我。

我疑惑着伸过去。

他也伸出手,十指交握住我的手,说:「现在好了,你所有不好的运气都传给我了。

「呸呸!

才不用你——」我蹙着眉想要把手抽走,他突然一把把我拉进他怀里抱着,抱得很紧。

「怎么了?」我问他。

「没事儿,就突然想抱抱你。

我伸手抚了抚他的背,告诉他:「没事儿,其实我根本不信算命的。

立冬那天他做了一桌子菜,我下班回到家,诧异地看着餐桌问他:「今天家里要来客人吗?」

「没有。

」他指着桌上几样菜说,「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我都没给你做过,想让你尝尝。

周末那天本来计划去拍写真,但下雨了,我们颇有仪式感地在家吃起了火锅,饭后他收拾战场,我追着剧。

他收拾好后,坐到我旁边,我偎在他怀里,跟他闲聊起备孕期间吃什么好,不知道是不是幻觉,我感觉他的身体僵了一下。

「小林有需求,我肯定得伺候好了——」

我白了他一眼:「跟你说正事儿呢!

「我知道啊,但是我找大师算了一下,大师说咱俩的孩子适合在元月出生,我算了算,那得四五月怀上。

「你什么时候开始信这了?」

「这其实是在信缘分呐,你不是也信吗?」

我嗤地笑了,没跟他计较。

从那之后,他开始变得特别忙,可能快年底了,他没有时间陪我逛街,不跟我一起吃饭,晚上不知道要加到几点的班,一连三天都会见不着他。

之后他回家,我告诉他不要太辛苦了,晚上总等不到他回家我真的很孤单,他没说什么,只是紧紧把我抱住,我也抱着他,感受着那久违的温度……

11月16日,那天是周五,我跟周杨约好了在一家主题餐厅吃晚饭,下班后我满心欢喜地开着车准备赴约,却接到周莹的电话。

她哭着告诉我周杨在医院,让我赶快过去。

我一再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怎么就到医院去了?顿时心如乱麻,一路疾驰着赶到了医院。

周杨刚被抢救过,正躺在ICU,我只能隔着玻璃窗看到他。

他们告诉我周杨患了破伤风,斧头上有铁锈,他那个伤根本就没好。

村里的诊所根本没有破伤风抗毒素,当时情况紧急,不能保证能从镇医务所拿到药,所以他骗我说只是需要消消毒,南河发大水,把什么都冲没了……

医生告诉我周杨感染属于比较严重的那类,而且进入发作期已经近一周了,目前只能针对性干预,没多大希望恢复。

我的两条腿像被抽走了筋一样,咚地瘫在了地上。

没多大希望就是还有一丝希望吧。

11月19日,周杨从ICU转到重症单人病房。

他的意识很清醒,从外看也并没有明显的病态,他还能给我说很多话,我都笑着回应他。

下午四点他发作了一次,面部、颈部、腹部强烈痉挛,之后就说不出话了,无论我说什么,他都不再看我。

晚上十一点,我躺在陪护床上,他躺在病床上问我:「林漫,吓到你了吧。

「没有。

「你害怕吗?」

「我不怕。

」我说,「我怕的是你不理我,我们是夫妻,应该共患难的。

我从很多种途径搜寻这种病的救治方法,没有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

一个星期后的那次发作让周杨哭了,他说他很痛苦,因为发作的时候他没有一刻是不清醒的。

六天后,他出现了呼吸暂停的情况,被送去抢救室,我几近崩溃地求医生一定要把他救回来……

晚上八点,他又回到了病房,戴着呼吸机,持续昏睡。

12月5日,他可以摘掉呼吸面罩,保持正常进氧。

平安夜,我躺在陪护床上给他讲我小时候的事儿,他像变法术似的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苹果,隔着床间隙伸手递给我,他的手在抖,我赶忙接住。

「这是你送我的第三个平安果。

「嗯。

12月27日,周莹在医院照看着他,我去家收拾了点日用品。

到电梯口碰见了胡晓亮(周杨的助理),也是他的好朋友。

「嫂子,正好,把钥匙给您,」胡晓亮说,「周经理让我从他书房里拿了点文件。

我点了点头,听他问候了几句便上了楼。

下楼路过门口的垃圾桶,恍见一个纸盒子。

那个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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