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是什么时候吗?」
女儿:「第一次吗?有一段时间了吧,大概几年前?十年?陈医生,我感觉你老了很多。
」
陈医生沉默了一下,才继续说:「没错,做科研很消耗精力,苍老是必然的。
我们今天就随便聊聊天,你很喜欢喝咖啡吗?」
女儿:「对,有助于睡眠。
」
陈医生:「一般人喝了咖啡会兴奋。
」
女儿:「确实,不过我平时写作太累,需要咖啡提神,这样消耗完白天的精力,晚上才能顺利入睡。
」
陈医生:「你在写作?是什么类型的?」
女儿:「关于一些神秘的传说和风俗,我们的历史已经存在了几千年,发生过很多有意思的事情。
」
陈医生:「确实,文明延续太久,很多故事都已经失传了,你现在写的是一个什么故事?」
女儿:「关于永生的故事……陈医生,你想要永生吗?」
陈医生:「如果能给我足够多的时间和精力,去挽救更多的患者,我会很愿意。
」
女儿:「那你相信人能永生吗?」
陈医生:「我是医生,当然不会相信这种违反自然规律的事情。
」
女儿:「但永生确实存在,从古至今,一直存在,只是并不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一个人用同一副面孔活着,几千几万年地长生不老。
」
陈医生:「哦?看来你对永生很有研究。
」
女儿:「对,我就是一个永生者。
」
陈医生:「那你肯定会成为非常抢手的实验对象,应该好好藏起来才对。
」
女儿:「我一直都藏得很好,但是她发现了我。
」
陈医生:「谁发现了你?」
女儿:「那个女人,她是、她是我的……这太复杂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们之间的关系。
」
陈医生:「她发现了你,那她伤害过你吗?」
女儿:「她杀了我。
」
陈医生:「可你现在还好好活着。
」
女儿:「但她真的杀了我,她杀了我!
」
视频中的女儿突然变得歇斯底里,像是回忆起什么可怕的事情,她摔碎了手中的杯子,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她把我推下去!
二十四楼!
那么高的地方!
她杀了我!
」
陈医生上前按住女儿疯狂捶打自己的双手,将她抱在怀里,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这个过程很长,女儿始终都像是处在一种梦魇的状态,一直重复着那句「她杀了我」。
我僵坐在椅子上,浑身都在发抖,从女儿说出「十年」这个词开始,我就一直在崩溃的边缘徘徊。
妻子生前最后一本书,就是关于历史上人类对永生的追求和研究。
我突然明白了陈医生口中「高度的相似性」所包含的意义,在女儿身体中出现的第二人格,会诊专家提前做出的预设——分明就是我的妻子!
五
视频画面暂停在女儿的脸上,我的表情一定很难看,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陈医生倒了一杯热水给我:「没关系,你先冷静一下,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
我握着那杯水,烫手的温度终于让我找回一点属于自己的感知。
陈医生拍着我的后背,像安抚病人那样引导我:「不要着急,放松下来,呼吸,慢慢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呼吸才重新调整顺畅,鼻腔感受到蒸腾的热气,手脚的麻木感渐渐消失,我能听到自己嘶哑的声音在问陈医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相信现代医学,但眼前的一切却都在颠覆我的认知。
陈医生斟酌了一下用词:「不同的患者觉醒出同样的第二人格,这本就十分罕见。
虽然两位患者存在遗传上的联系,也曾长时间生活在一起,但也不能解释一个七岁的孩童能拥有成年人的、对世界的完整认知。
」
连医生都无法解释的事情,我更是不知该说什么,只定定地看着陈医生,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陈医生:「视频还没有放完,不过后面的内容,我觉得你已经没办法继续看下去了。
在跟患者的后续交谈中,我得到一些……一些线索,也许能帮助解释一些事情。
不过我先声明一下,我并不相信患者的说法……永生,这太荒谬了。
」
陈医生沉默了一下,似乎在认真思考某种可能性,但很快他就笑着摇摇头,像是要坚定心中的什么信念一样,重复了一遍:「太荒谬了……」
我诧异地看着陈医生,女儿说的一切,我一直都认为是疾病产生的妄想。
但陈医生却特意强调,这显得有些欲盖弥彰,让我更加不安。
我也不相信一个人能够永生,那都是经由帝王膨胀无边的野心催生出的海市蜃楼。
陈医生:「患者告诉我,她在自己的新书里,记载了古代一个神秘的方士家族,如何获得永生的故事,但永生这件事,本身是一种诅咒。
」
我回想整理过的那些手稿,当时只是潦草的整理,并没有留心阅读,零星扫过几眼,确实注意到一些晦涩难懂的内容。
我开始怀疑是不是妻子在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