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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泽安缓了很久才平复:「你要做什么,我拼着这具残躯为你做便是了。
」
14
我想做的,无非是求一副避子药,养几只解闷的鸽子,以及探听一下北厉上下朝中消息而已。
我没有寄希望于泽安,可我没想到他真的做到了。
他看着我面无表情地喝下避子药,也不过多询问,只是跟我说着一些他托从前大厉同僚带来的一些消息。
如今北苍主上病重,北苍朝臣已经开始商议储君人选,北苍皇子众多,但不是没能力便是年纪小,朝臣众说纷纭,竟也有人提出还不如立宗笺为皇储。
而大厉这边,竟也有传闻要立新君。
有人张罗迎回皇上太子,有人则提议立还在南方苟安的皇室远枝。
宗笺便借着这事问我的看法。
他问我怎么看。
我能怎么看?我坐他怀里看。
「妾只是一妇道人家,能懂什么?大厉再如何,只要不影响您在北苍的地位也就是了。
」
宗笺就着我的手吃了我给他刚剥的葡萄,饶有趣味地看着我:「如今你仗着我的宠爱,越发放肆了些。
」
「不对,你本就是大胆的女人,只不过如今有底气了。
」
我又伸手去剥葡萄,却被他紧紧抓住,他的手劲很大,几乎随时都能把我的手给捏碎。
「别以为你不知道我是什么心思,你永远别想逃出老子的手掌心。
」
「妾不会跑的,妾还等着看王爷建立千秋功业呢。
」
宗笺忽然反手将我抱在怀中便要往床边走去。
他一边扒开我的衣衫一边问道:「你也有儿子,你就不想你的儿子做大厉的皇上吗?」
我淡淡道:「我的儿子,不过庶子而已,如何能继承帝位呢?」
闻言,他停了双手,显出略带几分嫌恶的神情。
「庶子不配即位吗?老子才不信这臭规矩。
」
15
北苍主上的病更严重了,储君人选却迟迟未定,如今形势越发紧张,宗笺忙着争位,倒也不怎么回府了。
我终于有时间喘口气,闲暇之余我便和顾泽安一起训练那些解闷的鸽子。
「若用鸽子,会不会太点眼了些?」泽安很不理解我的做法。
「就要显眼才好。
」我往鸽子的腿上系了一只布条。
这样训练了一个多月,宫中忽地放出消息,北苍皇帝崩逝。
各方势力齐聚皇宫,都等着让自己的人登上皇位,其中大皇子和宗笺是最有势力,两派分庭抗礼,谁也不肯相让。
最终还是北苍皇后出面,立了年仅五岁生母低微的八皇子,尊封了宗笺为皇叔摄政王,才算勉强平息了这场风波。
而在这段北苍全国上下都陷入了混乱的日子里,我的儿子修楷则早已逃回了大厉南都,他一入南境,就得到了许多大厉遗老的支持。
大妃得知此事后,第一时间拿住了我进宫,当着北苍小皇帝等人的面要以叛国之罪处死我。
柔安在一边作证,说她这些日子以来一直盯着我,亲眼见到我训练了很多鸽子,还在鸽子腿上绑了布条,上面一定有我写的密信。
同时,大妃的人将我豢养的所有鸽子都带到了殿上,包括今天我刚放走的几只。
她是聪明的,让柔安这个大厉公主来亲自揭发我来增加此事的可信度,又当着这么多北苍贵族的面,一旦我的罪名确立,即便宗笺想要护住我那也是不能的。
可惜她算错了。
我淡定地将那些鸽子腿上的布条一个一个解开展现在众人面前,那只是各色碎布料做的脚环,上面只是编号。
「贱人!
」宗笺朝着柔安便是一记窝心脚:「她养鸽子是本王准许的,上头的编号也是本王看过的,你是说本王也叛国了吗?」
他从不是怜香惜玉之人,至少对柔安不是,很快柔安就被他打的半死不活。
「拉下去,送回涣衣局。
」宗笺毫不留情,以凌厉的眼神看着在场众人:「敢生事的人,就不该活的像个人。
」
我倒吸一口凉气,他注定要成为能笑傲冬日的猛虎,我与虎谋皮,怕也没有好下场。
「大王,就算她没有通敌,可她的儿子终究是逃走了。
这事怎么着和她也脱不了干系,她总该代替她儿子受过才是。
」大妃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白绫,事到如今,她丝毫不掩饰想要弄死我的想法,「赐死了,便再也不会有人说嘴了。
大王您刚当上摄政王,绝对不能让这样的女人脏了您的名声。
」
大妃还算是了解宗笺,拿了宗笺最看重的权位逼他做出选择。
只可惜,我近来的所有行动,都得到了宗笺的默许与暗暗帮助。
那些鸽子脚环看起来只是普通的碎布料,实则上面的图案暗里藏着我母族韦部的密语,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也幸好我在修楷被强行指去为质子之前教了他这些,否则即便是有宗笺的暗中帮助,我也不能这样轻易地传递消息。
大妃只看到了宗笺重视权位,却没看到宗笺早有掌控四海之心,我的儿子性格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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