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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一直持续到2月21号,我第一次像总教练马晋鹏提出异议,我说苗队医不对劲,总是对我进行检查,还让我脱光。”

“有时候会碰我一下,我就躲。

我不让她碰着我。”

“她不穿内衣,总拿身体压我,摸我的脉搏,说心跳不正常。

她还喷香水,队医是不能喷这些,可是她有香味。”

薛业继续说,好像有人操控着他的嘴,停不下来了。

操控他的是这么多年的委屈和怨恨,无助和绝望。

他把它们一股脑抛给了听证检察官,一点点地修复自己。

“到现在我都很怕女人,靠太近我还会吐,恶心。”

薛业继续往下说,好像一部电影在眼前展开,细节被不断放大,“后来马晋鹏说他去警告苗队医,我信了,我没有办法,也没法联系别人……”

傅子昂一直在低头摆弄,手里是省队统一配置的钥匙链。

如果当年自己陪着师弟,这场一唱一和的阴谋就不会发生了。

如果不发生,师弟也会有一串钥匙链,但是晚了。

陶文昌留心身边,祝杰果真很冷静。

整个经过薛业一定告诉过祝杰,可在陶文昌听来,简直是一场沉默的屠杀。

“他们是一伙的,马晋鹏当着我脱裤子,还让我脱。

我不同意,我说等回到体校要报告教练和老师,要把事情闹大。”

“3月9号的那场比赛……我对裁决有置疑,但是当时我太害怕了,再加上确实有吃过药的反应。”

薛业开始搓裤兜了,“我没吃过外源性促红素,赛前的尿检报告是正常的,都有记录。

我怀疑他们给我吃了抗精神注意力障碍的口服药,再对我的血样动了手脚。

他们有药,他们两个是一伙的。”

苗萍坚不可摧的外壳终于有了裂缝,她看向了马晋鹏,隐隐不安。

可在祝杰看来这并不算悔过,只是她没想到薛业居然记得这么清楚。

“本人正式对4年前的赛中兴奋剂事故提出重审申请,希望检察官和听证员记录。”

薛业朝那边深深鞠躬,“那件事对我造成巨大影响,希望听证能还我一个真相,公告当年的禁赛是被栽赃了,我……我还想继续比赛。

我的陈述完毕,没有要说的了。”

“下面请当事人进行最后陈述。”

主持人说。

作为公职人员,必须不偏不倚。

他们会怎么说?薛业回到座位,等这出戏的落幕。

“本人马晋鹏。”

马晋鹏朝向正前,“拒绝最后陈述。”

“本人苗萍。”

苗萍也看向正前,“拒绝陈述。”

成了。

陶文昌心底冰凉,虽然让祝杰说中,最多控告他们卖药。

但薛业和尹泽破釜沉舟的自曝让他们暂时没法为自己开脱。

万一证言矛盾,他们就完了。

主持人朝两侧示意,紧绷的脸微微动容:“我宣布,此次听证会到此结束,本人将根据听证笔录写出报告上报本局负责人。

请听证参加人员留下,核对听证记录。

下面请旁听人员按照秩序退场。”

马晋鹏动了,苗萍动了。

只能到这一步了吗?薛业咬紧牙根,恨自己没用。

陡然间背后有风。

薛业往后看,是杰哥。

他单手撑在椅背上翻越安保人员的防护。

再后面,是陶文昌,是白洋。

再后面是傅子昂。

他们像无法阻拦的暴力潮汐,为同一个目标,朝最前排蜂拥而至。

第119章前仆后继

最先发现不对劲的人是陶文昌。

听证主持人宣布当事人退场,身旁一直冷静的祝杰反手撑着前排的椅背,一个跳跃。

明明是个中长跑的,原地起跳能力不输给自己这个专业跳高的。

连喊一句的时间都没有,陶文昌连同白洋迅速包抄,左右两翼将其拦住。

但真没拦住。

刚起身准备往外走的傅子昂也回头了,两个箭步绕过祝杰。

这他妈的!

陶文昌的小脑筋在两秒内绕地球转了半圈,要完。

听证会虽然不是正式的法庭,但是也具有法律效力。

扰乱听证秩序照样要追究责任。

他抬手就是一个拖拽,试图把冲刺中的傅子昂拦下来。

但真没拦住。

后方遭遇冲击式的拨挡,没看清楚是谁,就知道有人把自己给撞开了。

严峰。

妈的,陶文昌奋起直追,这帮人都什么品种,不愧和薛业一家人。

现在唯一的帮手只剩下白队,陶文昌用余光寻找白队身影,希望他拦住一个。

最起码不能上演首体大群殴事件。

安保人员训练有素,反应机敏,朝旁听席迅速靠拢。

就在他们即将碰到带头闹事的祝杰的刹那,一个肩膀将他们直接拦到了外圈。

完蛋,白队倒戈了!

陶文昌痛恨自己脑子有包,白队一直欣赏薛业的能力,怎么会真心拦着祝杰。

他巴不得祝杰冲上去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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