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林若甫一时间，难以猜透。
“相爷，你觉得，太子能否击退倭寇？”
袁宏道换了个话题。
说起这个，林若甫微微沉默了一下，说道：
“虽有十万之众，却终究毫无战力。
对上水战极强的倭寇，并无胜算。”
“加上人屠军也不行？”
袁宏道追问。
“人屠军陆地战力，或许天下无双，可是，到了海上，一样都是旱鸭子，毫无战力可言。”
林若甫一语道出其中关键。
这就是他对接下来战局的预测。
“相爷觉得，这一战，太子会大败而归？”
林若甫微微停顿了一下，说道：
“倒也不至于，毕竟有十万人马，再加上丐帮相助，还有人屠军。
在人数上，总能占些优势。”
这话的意思，袁宏道瞬间了然。
“相爷的意思，太子是打算以人头堆砌，将倭寇驱逐出陆地，然后驻守海岸线即可？”
“除了这个，他别无他法。”
“那可是十万多人，加上丐帮十万，就是二十万。
如果是以命换命的拼人头打法，要死多少人啊……”
袁宏道不禁感叹。
“打仗嘛，总要死些人，而且，我观太子，似乎也不像会带兵打仗之人。
比起储君之位，死点人，又算得什么。”
林若甫这一说法，袁宏道也为之认可点头。
“可惜了那些人命……”
嘴上说着可惜，实际上，却心无波澜。
无论是林若甫，还是袁宏道，实际上，在他们心里，人命从来都不是命。
而是博弈。
在京都，即便是那位高高在上的九五至尊，也不见得会将人命二字，放在心里。
这两个字，在大人物眼里，永远是那么轻飘飘。
只要死的人，不是自己，其他都不算事儿。
丐帮十万子弟，在江南与倭寇血战，死伤无数。
这些人，又有谁在意过半分？
“按照时间，珙儿也该回京了吧？”
林若甫问道。
“二公子已经抵达京都，不过，第一时间去了东宫。”
袁宏道说道。
“什么！”
林若甫为之一惊。
“快，派人拦住他，一定要将其留下，切不可与太子下江南。
这一去，太过凶险。”
“我这就去。”
说罢，袁宏道急匆匆出门而去。
广信宫。
李云睿从御书房归来，便一直坐在梳妆镜之前。
“殿下，您这是？”
贴身侍女上前问道。
“你说，这个时候，太子为何请愿下江南灭倭寇？
他难道就不怕，自己一走，老二顿时发难？”
李云睿眉心纠结。
回到自己宫殿，她歇下那厚重衣服，穿得轻薄许多。
便是裹胸，也是不用的。
这种感觉，很是轻松，令她舒服。
不受束缚。
“听说丐帮死了很多人。”
贴身侍女道。
李云睿看了她一眼，“你的意思，太子在乎这些人的死活？”
贴身侍女点头，“如今的太子殿下，与以前不一样了。”
听闻此言，李云睿点了点头，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前深沟。
“对，他是和以前不一样了，从前，在他眼里，人命也不过如此。
如今，他却在乎这些乞丐的死活。
御书房里，他说要亲自下江南，诛倭寇。
那神情之间，带着几分愤怒。
那愤怒，我瞧着不像是装的。
更像是……一种来自骨子里的，对倭寇的仇恨。
不共戴天那种。
他与倭寇有仇？”
李云睿问。
贴身侍女微微摇头，“从未听闻。”
“那就奇怪了，他那神情似乎不灭倭寇，他是真的不打算回来了。
这是为何？”
李云睿百思不解
“殿下，您觉得，太子这一战，能赢吗？”
贴身侍女好奇地问。
李云睿沉默了一下，说道：
“除非用人头堆，否则，并无半点胜算。”
侍女沉默，“那得死多少人，才能将倭寇赶出去……”
李云睿默然，“大概十万，大概二十万，大概……全军覆没。”
（本章完）
90.第90章【暗探】（加更四，求订阅）
90.
“殿下，江南明家那边……”
贴身侍女这话，自然是指，有人暗中与倭寇勾结之事。
“既然是鉴查院的消息，想来应该不会有错。”
说这话时，贴身侍女一直注意着李云睿的神情变化。
见她并未动怒，这才继续说道：
“太子殿下此番下江南，手握天子剑，对一切文武大臣，及地方官员，皆可先斩后奏。
丐帮在前方浴血奋战，却有人不断出卖消息，后背捅刀子，让丐帮死了那么多人。
太子殿下一怒之下，会不会对明家大开杀戒？
毕竟，明家掌管三大坊，是您手里的内库根基所在。”
对于这一点，贴身侍女有所担忧。
“不会。”
李云睿说得肯定。
“至少明面上，内库如今还是支持太子的，为了他自己，他不会动明家的。
太子是个理性的人，懂得如何权衡利弊。”
说罢，她停顿了一下，似是想到了什么，补充说道：
“你传信给江南，做好应对措施，不得有误。”
“是！”
贴身侍女转身离去。
屋内。
李云睿看着镜中自己。
忽然，她伸手，在自己胸前沟壑之中，划拉了一下。
“可惜，并无他触摸时的感觉。”
拿起梳子，她慢慢梳理头发。
“这一战，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胜。”
对于江南一战，李云睿内心，丝毫不看好。
若是短时间内，难以分出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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