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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沈岸的一句话,突然让我舍不得他了。

三月一过,天气渐暖,朝中大臣上奏,后宫空缺,应纳宫妃。

沈岸未应,随便找了个由头揶揄过去,见了我又怕我心烦,从未与我提及。

父亲来看过我,我以为他是来劝说我,让沈岸选秀,让我好好当皇后,让我有容人之量。

可他却只字未提这件事,也未提旁的,只说我看着状态不佳,让我好生照顾我自己。

听闻,近来愈王携其母孟太妃进京,沈岸辟了孟太妃做妃子时住的海棠宫给她们母子暂住,随孟太妃一同过来的,还有一双侄女,出身于姑苏孟氏。

孟太妃时常借着长辈的名号让她这两个侄女给沈岸送吃送喝,次数多了,风言风语便起来了,甚至还传到了我这坤宁宫。

只说孟家这一对姑娘,不久就要做陛下的新妃,效仿古时的娥皇女英,二女共侍一夫。

若说以前,我不明白我于沈岸的心意时,听闻这些,我必不会生气。

可我如今确定,我于他是欢喜的,自然是不希望他眼中除了我还有他人。

我心中幽怨,却又不想与沈岸直说,他却没心没肺,一丝也看不出我的不对劲,夜夜在我身边睡得香甜,我气不过踹了他一脚,他却还似从前那般惊得跳起来骂我脑子有病,骂完了再来安慰我。

我初见二女,是在御花园,我喜欢桃花,沈岸便移了不少桃花栽在宫中,春日里微风骤起,芬芳扑鼻。

两个姑娘就落座在桃林中的亭子里,煮茶下棋,好不雅兴。

我偷看了好一会儿,一转过身来被一张大脸吓了一跳。

沈岐站在那一声不吭,目光从二女幽幽移走,落到我身上。

他看着我淡淡的笑。

「娘娘不必担心,此二女入不了后宫。

「孟氏说来也不过靠着培养出来一位娘娘这些年才得势,入不得眼。

他话说得难听,却是十分有道理,孟氏不过地方显贵,要权没权,要势无势,即便沈岸当真是那靠着妻妾的母族巩固皇位之人,也定是瞧不上这种门户。

「魏王多心了,本宫只是看这美人美景,一时入了迷。

魏王听后一笑,看着我似还有话要说,只他一抬袖子,好似有什么东西落了出来,清脆地一声落到地上,是一块玉。

我快他一步拾起,递给他。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只觉得他眼神中闪过一瞬惊慌。

我一回头。

沈岸正在不远处幽幽地望着我。

狗男人变脸变得倒是快。

前些时日摆出一副深情样让我与他好,如今闹别扭,闹绝食,拿冷眼看我。

他不吃饭,我得吃,我当着他的面一口气吃了三大碗米饭。

他不睡觉,我得睡,我躺在被子里,故意背过身去,只觉得背后有道阴冷的目光死盯着我。

难过,有些睡不着,还有点撑,早知道不吃那么多了。

半夜被疼醒,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两声,身后便也有了动静。

他坐起身,燃了只蜡烛,瞧我捂着肚子一脸痛苦的模样,便也知晓了,一边骂我活该,一边又覆过手来隔着衣料为我揉着肚子。

揉了许久,他见我眉头松了许,又问,「可是好点了,要不要传御医。

「不要。

」我摇摇头,将头靠近他的臂弯里,胡乱地蹭了蹭,「蹭一蹭真龙之气,说不定比看御医要好得快。

被我这么一逗,他也笑出声来。

忽地他手下的动作一停,看着我。

「既然如此,你便待在我身边一辈子也不许走,说不定还能活到两百岁。

「我何时说过要走,住在这宫里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我才舍不得呢。

「哼。

」他听我这么说,故意使重力气,「原来不是舍不得朕。

「陛下可是今日看见我与魏王说话,心生了醋意。

仔细想想,今日惹他生气的除了这个还能有什么。

「何止,我还看见你递给他玉佩,你可知道玉佩这种东西不能随意送人。

「朕还以为,你是做腻了朕的皇后,要去给他当妃了呢。

我听着他与我的调笑,思绪却不住地飞了,脑海中又想起那枚,如今仔细想想,只觉得那枚玉佩有些不同,不仅是质地非凡,而且少见,至少,这是我第一次见,除此,拿在手里的感觉也有些不同,好像那玉上刻了花纹。

「那是他的东西,不过我拾了还给他罢了。

「可他那枚玉……」

「他那枚玉可有什么稀奇的,前些时日有地方官员献来一块美玉,干净剔透,若是喜欢,明儿就让人给你拿来。

被他这么一打断,倒是将我的思绪拉回来。

「莫要再揉了……」我皱着眉头与他说,表情有些困窘。

他疑惑地看着我。

「我想出恭。

「……」

自上次御花园一面,我便很久没再见过沈岐,就连沈岸和我爹都说,沈岐近来安分了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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