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衣摆,颇有些讨好的意味。

他却好似如临大敌,扒拉下我的手,离我更远了些。

「江阿蛮,不要放肆。

」

「我是不会和你行,行,敦伦,敦伦之礼的。

」

沈岸一紧张就会结巴,从小到大这习惯还没改过来。

「噗嗤。

」我笑出声了,「小结巴。

」

听了我的嘲笑,沈岸仿佛丢了面子,也不再搭理我,翻了个身,滚向龙凤榻的最里面。

他好似真的累了,没过多久便听见他沉稳的呼吸声。

我半靠在榻上,瞧着他的睡颜,沈岸从小便长了一副好皮囊,引得京城众女倾慕。

如此想来,我倒是也不算吃亏。

第二日醒来,睁眼就是沈岸那一张俊脸,吓得我惊呼一声,差点没蹿出去,还是沈岸眼疾手快,将我按回被子里。

「江阿蛮,你得适应。

」

沈岸眼皮一耷拉,又将脸往被子里缩了缩,下巴正好抵在我头顶,同时,我又反应过来,好似有一只大手箍住了我的腰。

「沈岸,你趁人之危。

」

好你的沈岸,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沈岸睁眼,看了我一眼,右手从我的腰上移开,一把掐住我的脸。

咬牙切齿道,「江阿蛮,自己睡相什么样,心里没点数?」

我心一虚,好吧,我睡相确实不好,沈岸今早没在地上醒过来,已经算我收敛了许多。

待到了时辰,沈岸起身要去上朝,我也应循着礼数,要去寿康宫给太后请安。

我前脚刚迈进寿康宫,就听得正殿里传来女人的喊叫,我加快脚步,迎面碰上太后身边贴身伺候的宫女流芸,正捧着碎瓷片,匆匆地跑了出来。

见了我,脸上露出喜色,「阿蛮姑娘?」

「不,如今该尊称一声皇后娘娘了,您来得正巧,太后娘娘正耍小脾气不肯用药呢,可是急坏奴婢们了,您赶紧去劝劝。

」

我随着她进殿,贵妃榻上的女人见我眼神一亮,挣脱了素熙姑姑的手,朝我过来。

「阿蛮?阿蛮又来看我,可真好,咦?今日怎么没给我带锦上酥的牛乳糖?」

我牵着她的手,没有回答她。

任谁也想不到,当今太后精神错乱,时而正常,时而疯癫,状如稚童。

正巧这宫女又盛了碗汤药进来,我赶忙接过,拿着汤匙搅拌了几下,试图哄着她喝下药膳。

「您听话些,将这汤药喝了,明个我还来看您,把锦上酥好吃的糖块都给您买来。

」

小孩子最好哄,不一会儿这碗汤药就见了底。

宫人悬着的心也都放了下来。

看着时辰,沈岸也该下朝了,我与太后告退,前脚刚迈出殿门,就听见太后的声音。

「阿蛮这两日还会再过来吗?」

她声音语气都不似刚才,好像精神又暂时恢复了正常。

「诶呀,她今日怎么女儿打扮来看本宫,素熙你赶紧追上去,可别叫沈岸那小子看到。

」

话音落下,素熙姑姑并没有追上来,我摇摇头,苦笑,原来太后并没有恢复正常,只是精神错乱,记忆回到了多年前……

我刚走到半路,皇帝身边的老太监裴公公就来迎,说皇帝已在坤宁宫等我。

我随他过去,沈岸好似等了挺久,手指一下一下地磕着桌案,一旁站着个姑娘,没穿宫装,一看就不是宫里的人。

我疑惑地看了看那小姑娘,又看了看沈岸,一时没反应过来。

「是你父亲送来的……说是……」

不会吧,不会吧,我爹就那么迫不及待了吗?怕我将皇帝祸害死就要往他身边送女人。

沈岸好像瞧出我心里在想什么,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江阿蛮,你那小脑袋瓜里成天在想什么……这是你父亲送过来伺候你的。

」

哼,伺候?监视还差不多,我爹从前就害怕我成了沈岸的红颜祸水,果然,东窗事发了,如今在他眼里,他闺女我可能就是那祸国妖后。

「你怎么不拒绝呢?」我嗔怪他,却迎来他一记白眼。

「他是朕的老师……」

普通新妇归宁的日子,我这个便宜皇后只能老老实实地在宫里等着我爹来看我。

据我的信子来报,我爹出府前在腰间别了根戒尺,是近来新做的,比其他的打得要疼上几分。

今早宫人为我打扮时,我特意吩咐,凤冠霞帔这些繁杂的就不要穿戴了,怎么简单怎么来,要不然身子太沉,跑起来不利落。

为了让我爹能放心地教训我,我还特地把宫人都赶到了殿外去。

江丞相阴沉着脸过来,正要拎起袍子,跪下给我行礼,膝盖还没沾地,就听见噗通一声,我快他一步,先跪下了。

他一脸嫌弃,也不跪了,看着我,示意让我自己起来。

他盯着我上下打量两番,好似颇为满意。

「你如此节俭,倒也不枉为父往日苦心教导。

」

他在夸我今日穿的朴素,没乱花沈岸的钱。

「你的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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