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我瞟了一眼身侧的人,「你,喜欢这位姑娘么?」
「芳芳可是气我今日接你晚了,才说这样的话来堵我?」
他凑近我,看着我的眼睛,蓦地笑了。
忽地,他开口说了一句话。
耳边突然变得热闹起来。
是人群的起哄声、惊叹声,还有那女子掩面跑开的哭泣声。
一片喧嚣中,我怔住。
因为傅峥方才的话。
因为他眼里我看不懂的光。
因为我从未见过这样认真的他。
「
他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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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长于从墙头翻下来的时候,我正卧在小榻上闭眼晒太阳。
「姑娘。
」
「何事?」
我换了种更舒服的姿势窝着。
长于却突然沉默不语了。
她一向不是这样不爽利的人。
我翻过身来,睁眼看她。
「讲。
」
「坊间又多了些您和公子的传言。
」
我当是什么大事。
我又翻身回去,阖上眼睛,「左不过又是些酸词,没什么要紧的。
」
这些年我什么风浪没见过?
长于没走,似是还有话说。
「还有旁的事?」
「坊间那些话……传进了宫里。
」
我蹭地坐起来。
长于瞄着我的眼色,斟酌道:「
这风浪,我着实没见过。
……
待宫中内宦宣旨走后,我与傅峥沉默地站在中庭大眼瞪小眼。
这是游河那日之后,我们头回碰面。
相视无语,倒有些尴尬。
我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傅峥开口了。
「寿礼我会准备,你只当去走个过场。
」
我略一思忖,点头应下了。
傅峥到底是有些良心的。
毕竟,若非替他挡桃花,我也不必去宫里走这一遭。
可我没想到的是,傅峥口中的准备,当真只是准备。
我这院子的门槛最近都快被十一踏平了。
今日是秋雨净山图,昨日是祥云琉璃樽。
前日是?
哦,东珠手钏。
大前日他还送了什么,我已记不清了。
「夫人,公子说了,他将礼都备好了,请您从中择一件进宫贺寿用。
」
「公子还说了,余下的,全都是您的。
」
说完后他便告退,只留下满院的贺礼。
我随意扫了一眼,虽说贵重,但多是些姑娘家喜欢的小巧玩意。
傅峥倒是会做人,懂得收买人心。
不枉我平白担了那些酸倒牙的虚名。
挑挑拣拣,也就那座福寿禄三星玉雕合适些,我示意长于收起来。
转眼瞥见一套新出窑的茶具,青色倒是出的极好。
「这茶具不错,明儿个摆出来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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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家富贵,诚不欺人。
宴厅中央珠环钗翠的舞女,举着琉璃灯在翩然起舞。
正看得入神的时候,有人轻轻拍了我一下。
扭头一看,是旁席的永定侯夫人。
我连忙起身见礼。
「傅夫人,我见你头上的簪子极为别致精巧,心中很是喜欢。
便想来问问,这是出自上京哪位巧匠之手?我也想请他打上一副头面。
」
我思索须臾,想来永定侯夫人说的应是那支攒成花形的宝石碧玺簪。
这应是我今日首饰中,唯一称得上「别致精巧」的。
这支簪子,倒不是我自己的首饰。
而是我瞧着顺眼,从傅峥送的那一堆贺礼中挑出来用的。
「禀永定侯夫人,花簪是我送与年芳的,匠人是谁她并不清楚。
」
傅峥笑着走到我身旁。
「公子可否告知,傅夫人之簪出自哪位能人之手?」
傅峥看着我,眼中含笑,「这簪乃是我为年芳亲手所制,想来世间再无第二支。
」
永定侯夫人闻言爽快一笑,「早先便听闻傅家公子与夫人伉俪情深,今日一见,只觉更胜传闻。
」
我在一旁笑而不语。
待永定侯夫人走后,我与傅峥重新落座。
一曲舞罢,一曲又登。
桌上不知何时新多了一只盛满羹汤的小碗。
我看向傅峥递来的物什。
一只绘金边的小汤匙。
「虾仁豆腐羹,你最爱吃的。
」
细数起来,这是他今晚第六回为我添菜。
我统共也就吃了五道菜。
我琢磨着,傅峥算得上是个君子。
还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那种君子。
恰如进宫前他所言,今晚我只消吃喝,旁的都有他在。
未料他却如此重信,菜都不必我伸手去布。
懂事,当真是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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