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我瞟了一眼身侧的人,「你,喜欢这位姑娘么?」

「芳芳可是气我今日接你晚了,才说这样的话来堵我?」

他凑近我,看着我的眼睛,蓦地笑了。

忽地,他开口说了一句话。

耳边突然变得热闹起来。

是人群的起哄声、惊叹声,还有那女子掩面跑开的哭泣声。

一片喧嚣中,我怔住。

因为傅峥方才的话。

因为他眼里我看不懂的光。

因为我从未见过这样认真的他。

他如是说。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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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长于从墙头翻下来的时候,我正卧在小榻上闭眼晒太阳。

「姑娘。

「何事?」

我换了种更舒服的姿势窝着。

长于却突然沉默不语了。

她一向不是这样不爽利的人。

我翻过身来,睁眼看她。

「讲。

「坊间又多了些您和公子的传言。

我当是什么大事。

我又翻身回去,阖上眼睛,「左不过又是些酸词,没什么要紧的。

这些年我什么风浪没见过?

长于没走,似是还有话说。

「还有旁的事?」

「坊间那些话……传进了宫里。

我蹭地坐起来。

长于瞄着我的眼色,斟酌道:「

这风浪,我着实没见过。

……

待宫中内宦宣旨走后,我与傅峥沉默地站在中庭大眼瞪小眼。

这是游河那日之后,我们头回碰面。

相视无语,倒有些尴尬。

我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傅峥开口了。

「寿礼我会准备,你只当去走个过场。

我略一思忖,点头应下了。

傅峥到底是有些良心的。

毕竟,若非替他挡桃花,我也不必去宫里走这一遭。

可我没想到的是,傅峥口中的准备,当真只是准备。

我这院子的门槛最近都快被十一踏平了。

今日是秋雨净山图,昨日是祥云琉璃樽。

前日是?

哦,东珠手钏。

大前日他还送了什么,我已记不清了。

「夫人,公子说了,他将礼都备好了,请您从中择一件进宫贺寿用。

「公子还说了,余下的,全都是您的。

说完后他便告退,只留下满院的贺礼。

我随意扫了一眼,虽说贵重,但多是些姑娘家喜欢的小巧玩意。

傅峥倒是会做人,懂得收买人心。

不枉我平白担了那些酸倒牙的虚名。

挑挑拣拣,也就那座福寿禄三星玉雕合适些,我示意长于收起来。

转眼瞥见一套新出窑的茶具,青色倒是出的极好。

「这茶具不错,明儿个摆出来用。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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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家富贵,诚不欺人。

宴厅中央珠环钗翠的舞女,举着琉璃灯在翩然起舞。

正看得入神的时候,有人轻轻拍了我一下。

扭头一看,是旁席的永定侯夫人。

我连忙起身见礼。

「傅夫人,我见你头上的簪子极为别致精巧,心中很是喜欢。

便想来问问,这是出自上京哪位巧匠之手?我也想请他打上一副头面。

我思索须臾,想来永定侯夫人说的应是那支攒成花形的宝石碧玺簪。

这应是我今日首饰中,唯一称得上「别致精巧」的。

这支簪子,倒不是我自己的首饰。

而是我瞧着顺眼,从傅峥送的那一堆贺礼中挑出来用的。

「禀永定侯夫人,花簪是我送与年芳的,匠人是谁她并不清楚。

傅峥笑着走到我身旁。

「公子可否告知,傅夫人之簪出自哪位能人之手?」

傅峥看着我,眼中含笑,「这簪乃是我为年芳亲手所制,想来世间再无第二支。

永定侯夫人闻言爽快一笑,「早先便听闻傅家公子与夫人伉俪情深,今日一见,只觉更胜传闻。

我在一旁笑而不语。

待永定侯夫人走后,我与傅峥重新落座。

一曲舞罢,一曲又登。

桌上不知何时新多了一只盛满羹汤的小碗。

我看向傅峥递来的物什。

一只绘金边的小汤匙。

「虾仁豆腐羹,你最爱吃的。

细数起来,这是他今晚第六回为我添菜。

我统共也就吃了五道菜。

我琢磨着,傅峥算得上是个君子。

还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那种君子。

恰如进宫前他所言,今晚我只消吃喝,旁的都有他在。

未料他却如此重信,菜都不必我伸手去布。

懂事,当真是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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