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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月有些不是很理解:“结婚也能计划么?一般人不都是遇见喜欢的人就结了?”

“原则上是这样。

不过喜欢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现,与其去思考充满变数的东西,不如先制定好自己的计划。”

“你……很喜欢制定计划?比如说什么时候该做什么,必须按照那个执行吗?”

“不是非得按照这个执行,只是做事会更有目标一些。”

江珩喝了口水,问:“你呢?应该也是长辈要求的吧。”

朗月点了点头:“是的,爷爷让我来的。”

但凡是朗国平的要求,她都不会推拒。

“你来之前,老人家应该跟你简单说过我的情况吧?”

江珩笑着问:“怎么样,听见要和一个比你大这么多岁的人相亲,是不是很不开心?”

“其实还好。”

朗月直言:“如果不对结果抱有期待的话,跟谁也就无所谓了。”

江珩被她的心直口快逗笑了:“所以我是没希望了吗?”

朗月抬头看向江珩,发现他是笑着问的,知道他没介意,便诚实道:“你不也一样么。

我们不都是被长辈逼着,不得不来。”

“看得出来,你很排斥。”

朗月切牛排的手一顿:“抱歉,我不是针对你,你别往心里去。”

江珩微点头,优雅的叉着一块牛排送进嘴里,细细咀嚼起来。

朗月又道:“说实话,婚姻对我来说,是可有可无的。

我本身不对这些事情抱有任何期待。

我也不相信什么爱情。

退一步,就算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种飘渺虚无的东西,也不可能会降临到我的身上。”

“为什么?”

没想到她会这样说,江珩有些好奇。

因为对于大多数女孩子来说,婚姻都是她们从小便憧憬的一件事。

试问哪个女孩没有过为白马王子痴迷的童年呢?

“爱情是什么?一时的热血冲脑而已,时间久了,那股劲儿过去了,所谓的爱情也就消失了。

两个人在一起一辈子,相濡以沫,不离不弃,躲避过所有的风险,抗拒着所有的阻力,这本身就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朗月说到这里停了一下,随后又继续道:“我不认为爱情那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能给予我这么大的能力。”

这是她内心最深处的想法,跟乔曼曼也不曾这么细致的说起过,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一股脑的全说了出来。

江珩听完却不太赞同:“可能,你只是还没有遇到你想要在一起的那个人。”

“是吗?”

朗月顺口反问了一句,看样子丝毫没往心里去。

见此,江珩放下了手中的刀叉。

他双手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一副即将要谈判的姿势。

朗月被他如此正式的动作唬住了,也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准备听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江珩道:“我们现在还不是很熟稔,有些话我说出来可能有些不合适,不过我还是想告诉你……朗月,你太悲观了。”

朗月一怔:“有吗?”

“有。

当然,我不是要去对你的人生观价值观去指手画脚,我只是觉得,你才20出头的年纪,人生还有一大半的路要走,心态好一些,可能看到的风景也就不一样了。”

江珩说到这里,看了看朗月。

只见她低着头,刚过肩膀的头发被别在耳朵后面,然后软软的垂了下来。

她手中的叉子在剩下的半块牛排上一直戳着,跟个不安分的孩子似的,正在听家长的训。

江珩被自己的想象逗笑了。

他喝了口果汁,酸酸甜甜的液体在口腔内铺陈开来。

他建议:“所以,还是对未来有些期待的好。

万一遇到了一个真心爱你的人呢?”

朗月抬起了头,大而明亮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江珩。

其实,她是一个不太喜欢别人对她指手画脚的人。

比如李婉青,每次她只要一开口,朗月就无比烦躁。

因为李婉青十句话有十一句都说不到点上。

但有时候,她又喜欢别人就她的问题或好或坏,都给出一些意见。

比如朗国平。

无论爷爷对她说什么,朗月都能接受。

因为她知道,这些话的出发点是来自家人的爱与关心。

至于江珩,则有些特殊。

他不是她的家人,甚至算不上她的朋友,充其量只是有过几面之缘的陌生人,兼,相亲对象。

但或许是因为他态度随和、语气又诚恳,朗月之前对他印象又好,所以她竟然破天荒的听他说完了这些话,并且没有任何要炸的迹象。

朗月直接又生硬的换了个话题:“这种东西一时半会很难改掉的。

对了,牛排很不错,你是怎么知道这家餐厅的?我在B市这么久,都不知道这里还有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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