龄不大,很帅气,他说他也不知道。
我拿出酒店的门禁卡递给了他,他看了看上面的地址,说:「这个地方可远了,你打辆车过去吧。
」
我有点懵,马上想起了在高铁上上厕所的遭遇,难道我年纪轻轻就老年痴呆了?
我问交警:「大概有多远?」
他说:「这里是西郊,离你那地方至少15公里。
」
我说:「不对吧……我离开酒店没走出多远啊。
」
交警露出了有点奇怪的表情:「那你咋跑到这里来了?」
我道了谢,然后离开这个路口,打开手机导航软件,输入了我的酒店,果然跟交警说的一样。
就在这时候一辆出租车停在了我旁边,司机操着当地口音大声问:「师傅,你去哪么?」
我看了他一眼,突然打了个激灵——这个人太眼熟了,我跟他绝对见过,而且就在不久之前,但我怎么都想不起他是谁了。
他见我没说话,露出了一丝对外地人警觉本地人的嘲笑表情:「说下嘛。
」
我直接问他了:「你是不是见过我?」
他端详了我一下,然后说:「每天都拉客人,记不清了。
」
我一边看着他一边使劲回忆,酒店……绿色金融丝路论坛……大雁塔……大唐芙蓉园……泡馍馆……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我说:「你再想想,咱俩肯定见过。
」
他说:「你到底走不走么!
」
就在那一瞬间,我「哗啦」一下想起来——这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司机就是高铁上3车厢6F的那个人!
我说:「你真不记得我了?」
他挂挡要走了:「你没诚意。
」
还没等他松开离合器,我一下就拉开了车门,然后麻利地坐了进去。
这个人跟高铁上的那个人为什么如此相像?不搞清楚这个问题,我心里会留下解不开的疙瘩。
他把表一扣,问我:「啥地方?」
我说:「钟楼附近的宏景酒店。
」
他就把车开动了。
我接着问他:「师傅,你最近出过门吗?」
他大咧咧地说:「两个月前去了趟北京。
咋了?」
我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说:「玩了三天就回来了,没球啥好玩的,啥啥都排队。
」从他的神情和语气看,他真的就是个出租车司机。
我想试探他一下,突然说:「你回来的时候我和你坐同一趟高铁。
」
他有些惊讶地回头看了看我,说:「是吗?」
我说:「你忘了?我还走错了,以为你那个座儿是我的。
」
他又回头看了看我,说:「你把人认错了吧?」
我问他:「你是3车厢吧?」
他说:「那我可记不清了。
」
我从后视镜看了看他,感觉他确实要年轻一些,差不多四十岁的样子。
我又问他:「你是不是有个哥啊?」
他摇摇头说:「我只有两个姐。
」
看来我就是遇到了两个挺像的人。
走了一会儿,我说:「还有多远?」
他说:「这时间不堵车,分分钟就到了。
」
我不再说话了。
外面的霓虹灯花花绿绿地闪过,我又在心里嘀咕起来——我离开酒店明明就走出了一站地,为什么坐进了出租车?
终于他把车速慢下来,说了声:「到咧。
」
我抬头看了一眼,一下有点晕——不是形容词,是真的晕——我确实看见了宏景酒店的招牌,但这个建筑和周边的环境绝对不是我入住的那家酒店,难道西安有两家宏景酒店?那一刻我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里了。
我说:「师傅,不是这儿!
」
他说:「就是这儿啊。
」
我说:「我上车之前就跟你说了,我那酒店在钟楼附近!
」
他把车朝前溜了溜,然后微微猫了猫腰,指着远处说:「那不是钟楼么?」
我果然看到了金碧辉煌的宝顶,距离我们应该不到500米,那一瞬间我忽然想开了,说:「好吧,那我下去看看。
」然后支付了车费就下了车。
这辆出租车立刻就开走了。
剩下我一个人了,我又打量了一下这家酒店,十分确定我绝没有见过它,我不打算接着找了,反正我就一个皮包,在手上拿着,随便再找个酒店住下得了。
这时候已经挺晚了,而面前就有一家酒店……我索性走了进去。
登记,标准房,出示身份证……神奇的事情再次发生了——我接过门禁卡,上面写着307,而我在上一家宏景酒店的房间也是307!
我把原来那张门禁卡掏出来比了比,两张一模一样,包括上面的地址和电话,当时我有些恼火——这他妈算不算重复收费呢?
我并没有声张,乘电梯来到三楼,用过去那张门禁卡试了试,没反应,我又用刚刚拿到的门禁卡试了试,开了,我推门进去,还好,里面的布局并不一样,这里的空间更小一些。
我把皮包放在床上,拿起电话想跟太太说说这件怪事,又怕她担心,就放弃了,想了会儿,我又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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