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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娅错愕,“你……你不是约翰。”
“约翰是谁?”
青年一时诧异,随即恍然,说,“哦,你以为我是约翰·克莱尔?不。
我不是你的父亲。
我是安安的父亲。”
薇娅和克劳斯全都愣住了。
顷刻后,薇娅反应过来。
“你是安祁连?”
青年避开血柱,走到薇娅身侧,饶有兴味地说:“不错啊!
这么快就猜中了。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猜出来的。”
薇娅看着青年,不由自主地好奇:他也和前世长得一模一样吗?
薇娅惊讶于自己的平静。
她既不害怕他,也不憎恶他。
仿佛她早已料到,安祁连会来找她,了断前世恩怨。
一个月前,祸髅同时占据戴维娜和霍普的身体。
科尔告诉薇娅,祸髅利用中国的三魂理论,让天魂、地魂和命魂分占不同身体,以保永生不死。
从那时起,薇娅便猜到,七百年前,安祁连就是利用三魂理论,设下了永生诅咒。
据科尔所说,地魂能投胎重生。
因此,薇娅推测,她自己便是安安地魂的转世。
既然安安的地魂能投胎转世,那么和安安同归于尽的安祁连必然也可以。
安祁连是薇娅的□□父安祁山的亲哥哥。
兄弟俩不安于平淡无奇的隐居生活,脱离安家宗室,携手闯天下。
后去往偏远而又圣灵的阿尔泰山,修炼魔法。
安祁连对魔法的痴迷愈加贪婪。
他甚至试图用黑魔法强行求得凤凰降生。
安祁山规劝不得,愤然离去,飘泊于江湖,后坠入爱河,摒弃魔法,过上了普通人的生活。
这些历史记载于薇娅外婆的魔法书中。
薇娅通过摄取父亲约翰的记忆,才得知这些渊源。
见薇娅沉默不语,青年追问:“我猜是那个花花公子小少爷,科尔·迈克尔森告诉你的吧?肯定不是你家人告诉你的。
安家人从来都只会逃避,对他们认为不光彩的事,更是避之唯恐不及。
而且安祁山厌恶魔法,更厌恶凤凰魔法。
他认为凤凰魔法不是天赐祥瑞,而是上天的惩罚,会招来灭顶之灾。”
薇娅打断他,说:“难道不是吗?你用黑魔法强行生出凤凰仙女。
你看你得到了什么?骨肉相残!
你逆天行事,害得我们家也不得安宁!”
“蠢女孩!
凤凰仙女降临在安家宗室,只会被埋没,变成只会相夫教子的普通女人。
而我是要成就大业的。
凤凰仙女能助我一臂之力。
我还能把她培养成比武则天更伟大的女王!
当我们称霸天下,巫师就可以正大光明地生活,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
“真是个疯子。”
薇娅嗫嚅道,她已经没有力气大声说话。
“我是疯了,我是被人逼疯的!”
青年大为光火。
他侧身指着克劳斯,看着薇娅怒吼起来,他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是他!
是他和科尔算计我们,让我们家破人亡!”
“你本性贪恋狠毒,才会为了魔法和权力,残骸亲生子女。”
克劳斯说,“现在把罪责推到我们头上。
可见你是个不折不扣的懦夫。”
青年举起右手,握成拳头。
克劳斯顿时口鼻喷血,呛得他边喷边咳。
血直喷到半米外,溅到他鞋上,却溅不到金丝绳索上。
薇娅醒来后,第一次看向克劳斯。
虽然克劳斯出卖了她,虽然她心中隐隐惧怕安祁连对克劳斯和科尔的谴责属实。
可看着他遭罪,薇娅于心不忍,急忙叫停:“住手。
你想要凤凰魔法,尽管拿去好了。
放了他,放了以利亚。
他们不是你的对手,不会阻碍你称霸天下。”
薇娅拼尽所有气力抬高音调,可声音仍旧微弱无力。
薇娅疑惑,安祁连到底用了什么魔法,竟然让她毫无反抗能力。
而且四肢的伤口像拧开的水龙头,血注不停地流,才一会儿功夫,她就感到头晕,全身发麻。
巴掌大的瓷碗像是漏了,血不停地涌入,却总是半碗深。
原本米黄色的木桩表面已然被鲜血染红。
血液浸满了桩面,又沿着木桩的纹理一滴滴流下来,似是要把整块木桩都染红。
安祁连停下诅咒克劳斯,但他的脸色更加阴霾,冷冷地说:“七百年前的恩怨,你不知道也就算了。
如今他为了救他哥哥,出卖了你。
你还护着他,甘愿为他牺牲?”
克劳斯低着头,大口喘息。
他抬眼望向薇娅,薇娅毫无血色的脸在昏暗的火光下有些发青,她的嘴唇苍白干裂。
克劳斯迎上薇娅忧伤的目光时,感觉双眼起了雾。
克劳斯也没想到,自己如此辜负她,她竟然还顾着他。
虽然他试图补救自己犯下的错,但出卖便是出卖了。
他宁愿薇娅恨他。
薇娅不恨他。
因为她知道,家人第一,换谁都会这么选。
但不是谁都能为家人牺牲所有。
克劳斯便是少有的,能够为家人豁出性命的人。
正是他的这种精神牢牢吸引着薇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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