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森特终于松了口气,抬眼看着马塞尔。

坚强如马塞尔也难掩伤心。

而薇娅和芙蕾雅一样,早已泪流满面。

永远相守,变成永远别离。

新奥尔良暂时恢复风平浪静。

故事将在新的地方拉开帷幕。

第20章克劳斯的牺牲

列夫·托尔斯泰说,人生的一切变化、一切魅力、一切美,都是由光明和阴影构成的。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牢里,薇娅的脚踝被铁索绑在一只木桶上。

木桶是用来方便的,但那里的排泄物早就干涸,只剩气味弥漫在封闭的空间里。

薇娅口干舌燥,蜷着身子,头倚着墙,奄奄一息。

现在就算不被绑着,她也动弹不了,更无力逃跑。

她不知道自己被谁抓了,不知道自己被关在哪里,也不清楚被关了多久。

黑暗和沉寂模糊了时间,放大了恐惧、痛楚和寒冷。

薇娅脑海中总是萦绕着各种噩梦:外公的死、外婆自刎、妈妈的魂飞魄散……

噩梦中,唯一让她保持清醒的竟然是对克劳斯的回忆。

她心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克劳斯一定会来救她。

她反复警告自己,不要异想天开!

就算有人救她,那也一定是戴维娜和科尔。

每当这时,她就去摸颈间的琥珀项链。

琥珀项链是戴维娜送给薇娅的,对薇娅来说是无价之宝。

戴维娜送给她项链像上辈子的事,那么遥远。

那时他们刚陪薇娅安葬了母亲。

她情绪十分低落。

戴维娜拉起她的手,将项链放在她的手心上。

阳光下,浅黄色的水滴形琥珀坠子晶莹剔透,挂在银项链上,简单大方。

这条项链不仅象征着姐妹情缘,还是戴维娜用自己的血液,亲手制作的魔物,能够抑制薇娅身上的魔法。

刚开始,她曾摘掉项链,想召唤凤凰魔法,把自己点燃,驱走黑暗。

可尝试了几次都没成功,她却越发疲累。

薇娅后悔自己不辞而别,同时又庆幸她及时离开,没连累科尔和戴维娜。

回想几天前,她随戴维娜和科尔去了旧金山。

科尔在旧金山的太平洋高地有栋别墅。

他们在那安了家。

在见证了科尔和戴维娜订婚之后,薇娅留了封信给戴维娜,大义凛然地说,她不能让霍普失去父亲。

天未亮,她便悄悄离去。

她要去找克劳斯。

根据克劳斯的手机定位,薇娅知道他在拉斯维加斯。

她步行下山后,拦了辆出租车,前往机场。

车子刚开出一条街,她就昏迷了。

等她醒来,眼前一片漆黑。

她以为自己瞎了,双手胡乱地向前摸索,什么都没有。

她一动,才发现脚下被沉重的东西套住了。

她摸了摸,是铁链。

只要她一动,铁链就叮当作响。

另一个未知物砸在她小腿上,把她吓得失魂落魄。

她一边躲,一边扯着嗓子大喊救命。

喊声扭曲而惊悚,回荡在她耳边。

她的背撞在冰冷坚硬的东西上,吓得她又向前爬。

她晕厥,又醒来,努力镇定下来,用手试探地摸了摸坚硬物,原来那是面墙。

她又壮着胆子,小心摸了摸未知物。

那是个木桶。

她喊了几嗓子,还是只有她的回声在响应。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没了挣扎地力气,也喊不出声音了。

她缩到角落里哭泣,到后来,她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绝望至极,她便想起克劳斯。

她越来越害怕:假如到了月圆夜,她仍被关在这里,或者没到那天,她就死在这。

克劳斯都会给她陪葬。

一阵叮呤咣啷声钻进耳朵里。

薇娅确定,这声音不是她脚下铁链发出的。

叮当声之后,是漫长的吱吱声,犹如勺子刮碗的声音,刺激得薇娅牙龈酸疼。

一束光从头顶照下来。

薇娅忙闭上眼,把头扭向墙壁。

哒哒哒,噔噔噔,脚步声震天响。

薇娅眯着眼睛朝光源看。

一个人影朝她走来,随后她便被拎了起来。

她虚弱无力,根本没劲儿反抗。

手腕上突然灼烧的疼,随即一股热乎乎的液体顺着她的左手往下流。

薇娅低垂着头,隐约看到左手鲜血如注。

顷刻后,她的双眼被雾水模糊。

眼泪莫名其妙地一串串淌下来。

一个女声轻柔地念起咒语。

薇娅抬头看,一个金发碧眼的女子站在她面前。

金发女子手中捧着一只彩釉瓷碗,嘴巴微微张合,娇柔的声音从中传出。

她停下来后,看着薇娅,宛然一笑,将碗递给身旁的人,慢条斯理地说:“给吉尔伯特喂下去,一滴都不能剩。”

薇娅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金发女子看着骨瘦如柴、面如死灰的薇娅,冷冷一笑,眼露寒光。

薇娅感觉,这个女人恨她,会让她不得好死。

一个高大的身影靠近金发女子。

薇娅看到那是个身材魁梧的青年。

青年手里拿着一只空碗,碗口对着金发女子。

金发女子满意地微微颔首。

青年旋即松了手。

碗啪的一声,摔碎在水泥地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