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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娅扶着她一起坐到沙发上。
她把科尔说的事情和盘托出讲给芙蕾雅,并说明自己已经制服了祸髅的地魂。
芙蕾雅倾听的时候,心绪渐渐平稳。
薇娅讲完,握住芙蕾雅搭在膝头的手,坚定不移地说:“我把我能做的、做不到的都毫无保留地告诉你。
因为我相信,咱们是一个战线上的战友。
咱们必须信任彼此,相互扶持,才能战胜祸髅。”
芙蕾雅没有回应,而是抽出手去抹脸上的泪痕。
薇娅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以为自己没能说服芙蕾雅,而感到失落。
然而顷刻后,芙蕾雅低下头,三下五除二地解开了薇娅手腕上的镣铐,随手放到茶几上。
结盟成功。
薇娅感到欣慰,芙蕾雅不像她一直伪装的那样冷酷。
芙蕾雅要求和薇娅连接,她要亲自向科尔问清楚:祸髅的命魂去哪了?如何镇住天魂别让它逃走?如何消灭三个灵魂?
这时,克劳斯高亢的声音从楼下院子里传来,“丽贝卡!
丽贝卡!
芙蕾雅!”
薇娅和芙蕾雅蹭地站起来,一前一后奔向门外,在走廊上碰到约书亚。
他从隔壁房间走出来。
三个人面面相觑,一起跑下楼。
丽贝卡责备道:“见鬼!
尼克,你嚷什么?”
转瞬间她又惊呼,“天啊!
你们三个!
这是……文森特!”
薇娅扶着二楼走廊的栏杆,往下看,大惊失色。
克劳斯七窍流血,前胸后背也都是血,就像从战场的血坑中跑出来的逃兵,惨不忍睹。
他和马塞尔架着文森特,走到院子中央。
马塞尔还好,没有那么狼狈。
可文森特耷拉着脑袋,胸前都是血。
“怎么会这样?”
芙蕾雅边跑边问,声音颤抖。
克劳斯放开文森特,抬头看着薇娅,紧缩的眉头稍稍展开。
丽贝卡帮着马塞尔把文森特平放在地上,她也焦急地询问:“该死的!
到底怎么了?”
马塞尔站起来,心有余悸地说:“约翰打伤了文森特,带着那伙巫师逃走了。”
丽贝卡尖刻地说:“你们没消灭敌人,反倒中了埋伏。”
此时,薇娅和芙蕾雅已经跑到楼下。
芙蕾雅直奔文森特,俯下身查看他的伤势。
薇娅听到是她爸爸打伤了文森特,瞬间僵化在楼梯口,胆怯地看着文森特的身体,不住地祈祷上帝让文森特活下来。
马塞尔看了看薇娅,接着说:“他们早就破除了结界,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我们一到,就被他们按在地上。
约翰划破了克劳斯的脖子,用金钵接了血。
我看到那个钵里原本有一滩血。
约翰接够了血……”
“这些细节就不要说了!”
克劳斯不耐烦地嚷道,“直接讲重点!
我去看眼霍普。
你最好言简意赅,等我回来你必须讲完!”
说罢,他从薇娅身边走过。
马塞尔看着克劳斯走进客厅,接着说:“约翰往钵里散了些草药。
我不认得。
他施了咒语,把钵里的东西全都灌进克劳斯嘴里。
然后就放了我们。
他们正要走,和文森特打了个照面。
约翰割破了文森的喉咙。”
“他没事。”
芙蕾雅插话,“伤口已经愈合了。”
“我给他喂了血。”
马塞尔说,“克劳斯缓过来,杀了几个落在后面的倒霉蛋。”
丽贝卡突然问道:“你的小情人去哪了?她不是跟文森特一起去支援你们了吗?”
马塞尔愤怒地瞪着丽贝卡,转瞬间泄了气,低着头难过地说:“她死了。”
丽贝卡眨了眨眼,神情复杂地看着马塞尔,眼睛里流露出柔情和怜悯。
一阵风呼地从薇娅身边吹过,克劳斯又回到他们身边,惊慌失措地问:“海莉和霍普去哪了?”
“就在客厅啊!”
丽贝卡慌了神。
芙蕾雅站起来,戒备地盯着克劳斯。
克劳斯气急败坏地嚷道:“她们不在客厅!”
“该死的!”
丽贝卡抻着脖子,瞪着眼,大声反驳,“就在你们来的前一刻,我还陪着她们!”
说罢,她冲进客厅,要验证她和克劳斯谁对谁错。
薇娅突然想到戴维娜,三步并作两步飞奔上二楼。
她一口气跑到她的房门口,胆战心惊地站在门外往里探望。
见戴维娜完好无损地躺在床上,薇娅深深舒了口气,倚着门框,大口大口地喘气,还时不时地看一眼戴维娜。
不用问科尔,薇娅也知道祸髅的命魂在哪了。
她绝望地看着戴维娜,不敢再向前踏一步。
她害怕面对未曾相识的姐姐,她不知道戴维娜会如何看待自己。
戴维娜会不会恨她夺走爸爸?会不会恨她害死了科尔?
薇娅一直认为,在这个冷漠纷乱的世界上,唯独情谊能温暖人心。
可如今连母爱都无法抵御恶灵的蛊惑,活着还有什么指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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