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你与阿遇差些缘分,也还有皇上在后边等着你。

」

我笑容不变看向她:「我与沈遇本来也没有缘分。

」

温棠终于露出了进宫的第一个笑来,只是还未笑开,便转换成了惊悚的神情。

原因无他,是我吐出了一口黑血。

我拉着她的手没放开,「温棠……你,你竟然给……长姐下毒……」

我气息渐渐不稳,只看见她急得摆手,「不……我没……长姐……」

没等她说完,我便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是萧以安守在我身边。

见我有了动静,他赶忙端来一碗黑乎乎的药,「快把这个喝了,太医说,等你醒来,就要立马服下。

」

我皱着眉喝完,吃了口蜜饯后,整个人才算真的活了过来。

萧以安生气了,我看得出来。

9"

>

我主动说道:「那毒药的剂量是我仔细算过的,也让人问了好几个民间有名的大夫,不会死的。

」

萧以安眉头依旧没有松开,「那你也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

」

我拉着他的衣角,柔声说道:「不是你想要尽快稳定吗?温棠是我爹的心尖宝,她出了事,又证据确凿,他是一定会自乱阵脚的,你可以借此同他谈条件,也可以趁机找到他的马脚。

」

他抿着嘴听我说完,半晌叹了口气,将我抱在了怀里,「都是你爹的女儿,他怎么如此偏心。

」

我闭了闭眼,说的话却带着一股撒娇的意味,「皇上,我帮了你这个大忙,你让我见一见沈遇吧,我有事跟他说。

」

萧以安没说话,我能感觉到他有一瞬间的僵硬。

于是我接着说道:「这事一定能帮皇上很快稳定下来,事半功倍。

」

半晌他似是无奈地说:「好,让你见一见他。

」

沈遇来时,我卸下了宫装,穿上了一件粉白色的衣裙,未施粉黛,及肩的头发用一根木簪挽着。

还未等他开口说话,我就先咳了起来。

他皱着眉,拿起旁边的大氅披到我身上,「你这是何苦作践自己?」

我苍白着脸看向他,惨笑着说道:「我说了,你若是要娶她,那我就只能去死了。

」

沈遇看起来有些烦躁,「我没想真的娶她。

」

「我知道。

你是想借此试探我爹。

你突然想娶温棠,也是发现了她对于我爹的不同吧?」

我又咳了几声接着说道:「温家女儿那么多,连着我这个唯一的嫡女,全都被嫁到了各个官员家里,除了温棠,借着身子不好的理由,留到了现在。

」

沈遇叹了口气,终于承认了,「是,我就是想知道当年为什么你突然嫁给了萧以安,你不说,我就只能自己去查了,这么些年下来,也有了点头绪。

」

我把碎发挽到耳后,风吹得眼有些发红。

「这身衣裳是我第一次见你穿的衣裳,沈遇,曾经,我也以为自己能成为你的妻子。

」

10"

>

少年时期的相遇太简单了,十五六岁的男孩女孩在春光尚好的日子里相见初遇。

我换下长裙穿起了骑装,策马奔腾时,我脸上的自信与洒脱,与众多贵女的害怕与忸怩是多么的不同。

我瞥见沈遇的目光时不时地放到我身上时,便很清楚地知道,我爹为我和他安排的这场初遇算是成了。

这也不枉我苦练了三个月的马术,腿疼得每晚都睡不着。

沈遇似乎也想起来了那些往事,垂下了眼。

替他倒上一杯热茶后,我接着说道:「你也知道我爹的野心吧?他想要的太多、太大了,为此什么都可以利用,除了温棠。

她出了事,你知道我爹这两天给我递了多少信进来吗?」

沈遇沉默片刻,问我:「为什么?你们不都是他的女儿吗?」

我露出一个笑来,摇了摇头,「不,他真正的女儿只有温棠一个。

」

从我有意识起,我便同一群小孩子在温家长大,下人们都唤我们小姐。

在那些日子里,有专人教导我们礼仪,琴棋书画,每个月他们都会记下对我们的评价。

有些不听话的,还有每月垫底的,便会让我们全部过去观看,看着小小的一个人被活活打死。

那些血腥的警告在我脑海里挥之不散,那时很小的我,便明白,只有成为最优秀的,才会有说话的余地。

七岁那年,一切成了定局,我因为表现得很优异,成了温家的嫡女。

温国公想做的事太危险了,温棠是他唯一的孩子,他必须得保护好她,硬生生地把她安排在了一众庶女中,不出众,就没人注意到她。

也幸好我得了教导,颇有些察言观色的本事,看出了温国公对温棠的不同。

哪个小姐今日表现得不好,便要挨罚,在外面说错了话,回府便会跪着反思。

只有温棠,嬷嬷们说她是个病秧子,便不同我们一块训练。

可我分明瞧见,她荡着秋千高高飞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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