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巴巴的,还怪可爱的。

晋王告诉我,黎王竟然是死在风月馆的,堂堂皇子,死在这种污七八糟的地方,简直是莫大的耻辱。

「柏瑜,这几天你住在我这里吧。

」我突然开口。

许是我很久没叫过他的名字,柏瑜整个瞪大了眼睛。

毕竟,以往我叫他大名的时候,就代表我要揍他了。

不得不说,柏瑜真是有一副好相貌,和迟君鹤那种竹下君子不同,和太子那种霸道刚硬也不同。

他眉眼英俊,很有男人味,端看长相就是一个好儿郎,但是他继承了生母宸妃的好皮肤,用唇红齿白,肤色如雪来说也毫不为过。

于是他整个人就显得妖了起来。

在尚武的本朝,他这副娇嫩公子哥的形象其实很不吃香。

「你你你,你让我住你这儿?」柏瑜震惊得话都不会说了,「你想对我做什么?!

我顿时感觉我就像那欺负女子的恶霸,不由得玩心大起,「你说呢?小女子当然是图你这身子……」

「也不是不行。

」柏瑜飞快道,说完还偷看我一眼。

「闭嘴吧你。

」我恼羞成怒,「本郡主不过是给你提供个庇护之所。

柏瑜眼神闪烁道:「我就知道,你才不会像我一样……算了,你这蛇蝎女子,待在你身边的确安全……」

19

不过短短数日,我阿姐就瘦了一大圈,哪怕我在和她冷战,也着实不能看她变成这样。

于是,我让厨房收拾了点糕点,亲自去看她。

我阿姐这人,心理素质是真不行,即使重生,也并不会让她变得更坚强些。

刚踏入阿姐的碧玉园,我就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转头一看,竟是几个身着黑衣的男子,各个戴着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一看就不是好人。

为首那人身形高大,一双虎目还挺有神。

这不是那太子吗?

开什么玩笑,不会真有人觉得戴个面罩别人就不认得你了吧?

我扯起嗓子叫了起来:「来人啊,有刺客!

万幸我有一个习惯,只要天黑后出门,一定会带上所有的侍卫。

太子一行人寡不敌众,很快就被活捉了。

我尖叫:「哪儿来的登徒子?!

竟敢夜闯我家浣衣房!

给我打!

可不能说这是夜闯碧玉园,我阿姐要脸。

太子被打得鼻青脸肿,终于还是忍不住自曝身份:「别打了!

是我,我是太子!

我连忙夸张地推开侍卫,「太子哥哥!

怎么是太子哥哥?!

都别打了,给我住手!

太子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扯开面罩,脸色黑得像锅底一样。

还不等他开口,我先给他扣口锅:「太子哥哥!

你夜里不睡觉,来我家浣衣房干嘛呀?」

「哦我知道了,你肯定是听说我家新来了个貌美的丫鬟,我懂的!

」我朝太子挤眉弄眼。

太子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没有发作,「阿竹妹妹,我是来找你阿姐的。

「我阿姐?她没和你说吗?她这几天心神不宁的,出门拜佛了。

」我随口胡诌。

太子似乎是对「心神不宁」四个字很满意,突然「邪魅一笑」,「那还望阿竹妹妹转告扶桑妹妹,告诉她欠我的东西,我迟早要亲手拿回来。

「太子哥哥!

阿姐欠你钱吗?欠多少啊?我替她还了……不是吧,堂堂太子,半夜还来别人家里要债啊!

太子离开的潇洒背影踉跄了一下。

20

走进碧玉园后,我嘱咐阿姐院子里丫头晚上不要点灯,早早睡觉,毕竟谁也不知道,太子会不会再夜探将军府。

阿姐在床上躺着,身形单薄,不过几日便憔悴了很多。

见我来了,阿姐和衣而坐。

「阿竹,上辈子我被折磨得太惨了,我真的很害怕,这种恐惧在见到太子重生后达到了顶峰,我好怕……我怕这辈子还是那个死法,怕将军府重蹈覆辙……」阿姐害怕地抱着自己的腿。

我将食指放在阿姐的唇上,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嘘——阿姐,我且问你,你怕姜瑕吗?如果是姜瑕重生了,你会如现在这样怕吗?」

阿姐眼神迷茫,「我……我不会……」

「可是阿姐,上辈子折磨你的是姜瑕啊!

算计将军府的也是姜瑕,太子顶多是无情无义,置之不理罢了。

「阿姐,为何你敢恨姜瑕,不敢恨太子?为何你敢出手整治姜瑕,不敢算计太子?

「你是将军府的嫡女,兄长是骠骑将军,外祖父是工部尚书,养大你的是清阳公主,你的妹妹是唯一的郡主,你怕什么呢?」

阿姐想过反抗,但她只想过解决姜瑕,远离太子。

太子是君,太子是男子,自古以来,男子就是压在女子头上的,她纵使有千般玲珑心,也只是在内院斗来斗去。

「别说了……别说了阿竹,我太懦弱了,即使重生回来,我还是没有勇气……」阿姐痛哭出声。

我将她揽进怀里,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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