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我的指尖都在颤抖。
他不喜欢我了。
他的眼里没有阿竹了。
一瞬间,我只觉得天旋地转。
「君鹤哥哥长途奔波,需要休息,紫合,我们走吧。
」我低头说道。
12
我回到府中后,迎面撞上了阿姐。
人在委屈的时候,就不能碰到亲近的人,否则眼泪会憋不住。
我扑进阿姐怀里,哭得她衣襟都湿了。
良久,我抬头问:「阿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阿姐叹了口气,把丫鬟仆妇全都赶走,拉着我坐下了。
「阿竹,如果阿姐说,我是重生归来的,你信吗?」
阿姐红了眼眶,目光放空,似乎是在回忆遥远的曾经。
「上一世,我不曾撞破姜瑕和太子的奸情,在大婚之日,姜瑕暗算我,和太子洞了房,我只能捏着鼻子把她收进太子房中当了侍妾。
「所有人都在传,姜家两女共侍一夫,我恶心得要死!
「我以为我这辈子就这么过下去了,谁知皇上驾崩后,姜瑕被立为皇后,太子以我这么多年无所出为由把我打入了冷宫。
「西北起了战事,姜瑕作为皇后,直接举荐父亲上战场,朝中所有人都说皇后深明大义,可她明明是送父亲去死啊!
「父亲死了之后,母亲殉情,哥哥也在战场上丢了一条胳膊,你不知所踪,我们将军府,就这么败了。
「在冷宫的三年,姜瑕每日都来折磨我。
她说,哥哥少了一条胳膊,我作为他的妹妹,理应也卸掉一条胳膊……」
阿姐泣不成声。
我无法安慰阿姐,我没经历过那段黑暗的时光,我的言语毫无力量。
「阿姐,迟君鹤呢?」我问道。
「不知所踪,倒是他身边的一个叫墨雪的女人进了宫,和姜瑕斗得旗鼓相当,每次姜瑕在她那儿吃了亏,就要来折磨我。
」
「阿姐,都过去了,一切都不一样了。
」我拍着阿姐的背,像哄孩子一样。
我的母亲清阳长公主是恋爱脑,她比父亲小了十岁,父亲是她从小到大的向往之人,当她求得与父亲的姻缘后,眼里心里便都是父亲。
所以我从小就是阿姐带大的,阿姐大我三岁,她教我走路,教我吃饭。
在我心里,阿姐是世上顶顶重要的人,另一个顶顶重要的人是迟君鹤。
即使他负了我,可我天生就像母亲,是个恋爱脑。
我没有办法放弃迟君鹤,爱或者不爱,都不是自己能控制得住的。
就像娘亲,她幼年在深宫中被刺客抓了,被当时还是禁军统领的父亲救了,只那一眼,她的一辈子就栽在父亲手上了。
而我,十岁那年偷偷爬树,一时不慎掉了下来,被迟君鹤接到了怀里,树上的桃花纷纷扬扬,却不及他容貌之盛。
我像母亲一样,栽了。
13
「阿竹,眼下姜瑕已经进了东宫,她惯会哄男人,日后太子登上皇位,我们将军府恐怕难以保全。
」阿姐说道。
她在房间内慢慢踱步,「阿竹,我有一个办法,把迟君鹤身边那个姑娘送到太子府去,让她们狗咬狗。
日后,就算太子登基,姜瑕也不敢轻易动将军府。
」
我的傻姐姐哦。
太子殿下,可能登不上皇位了。
「对!
就这么办!
」我假装眼睛一亮,扑到阿姐怀里,「这样一来,君鹤哥哥身边就没有那个讨厌的女人了!
姜瑕也不会对付将军府了!
」
下面的时间,我听着阿姐给我讲述她的复仇大计。
有趣啊,有趣。
阿姐果然是个笨蛋美人。
14
第二天早上,我一大早就去了君鹤哥哥的府中,给他送糕点。
虽说糕点不是我做的,只是我从厨房顺手拿的。
但是心意在这儿不是吗?
我一个千金贵女,难不成要亲自下厨房?
我到了相府,用一个眼神吓退小厮,直接闯了进去。
君鹤哥哥在桃花树下舞剑,他身姿矫健,和我父亲那种壮如牛的身材不太一样,他虽同样高大,但动作轻盈。
这张脸,如何当不起京城第一美男子呢?
可惜本朝尚武,大家并不会给男子的外貌排名。
我痴痴地看了一会儿,就听到了令人厌恶的少女的声音。
「君鹤,吃早饭了。
」墨雪端着一盘早点出来,隔了老远,我就闻到了香味。
手中的糕点顿时不香了。
「郡主怎么又来了?」君鹤收起剑,淡淡地看着我。
虽然早就做好了准备,但我还是被她眼中的冷漠刺痛了。
「君鹤哥哥,阿竹为昨日的事情道歉。
」我行了个礼,一双小鹿眼缓缓望过去。
墨雪立刻挡在君鹤身前,不让他看我。
似乎是觉得动作太突兀,她笑道:「无事,我原谅阿竹妹妹了。
」
谁是你妹妹?二缺。
「阿竹今日特意来见哥哥最后一面,从今往后,怕是……再难见面。
」
我说到「面」字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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