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指着她,逼问她魏云亭的消息。

贺卿桐惨然一笑。

她突然不想让轩辕晋知道魏云亭的行踪。

她想看看,若知道魏云亭真的死了,轩辕晋会是什么模样。

可她等来的是剑入血肉,鲜血淋漓,等来的,是一纸休书。

自己这么多年的骄傲在那个人的面前支离破碎。

我不甘心。

但不甘心又能如何。

那深入骨髓的骄傲让她不屑于软下身段。

不继续做纠缠,是她最后的底线。

既然你放弃了我,那么我也不会回头。

贺卿桐带上那绝情休书,连夜离开了摄政王府,一次也没回头。

天地那么大,可她已经没有了落脚之处。

自从大仇得报,她的心便空落落的,不知西东。

她辗转了很多地方,那跌宕起伏的前半生,终究如梦一般,繁华落尽。

7

我钱梦期,人如其名,平生最大爱好就是数钱数到手软。

可惜前十八年我都与贫穷做困兽之斗,每日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

我是一个歌伎,不过卖艺不卖身的那种。

人们最喜我唱清新婉约的小曲,还有婉转缠绵爱得惊天动地的曲调。

但其实我是个豪放派,我最爱的,是关东汉子们唱得大调。

铿铿锵锵,石破天惊。

上天终于眷顾了我一次,在十八岁生辰的那一夜,我被微服私访的皇上看上了,一同带回了宫中。

我寻思他这微服私访访的根本不是民情,而是民间美人。

果不其然,看着和我一样五六个被带回宫的花容月貌的少女,我陷入了沉思。

不过皇上最喜欢我,原因很简单,我长得最好看,又会唱小曲儿。

反正我不过是个玩物。

我一向有自知之明。

玩物又如何。

他给我的荣华富贵,是我从前想都不敢想的。

不过是各取所需。

我把玩着金镶玉的宝钗,心满意足地想着。

不过我一个歌伎进宫这事儿,到底是引起了轩然大波。

一面有人羡慕嫉妒我的好运,另一面有人明嘲暗讽我,笑我一个麻雀却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其中和我最不对付的,便是贤妃曾羡芸。

曾羡芸一介官家小姐,凭借家族势力荣登皇妃宝座,自是对我这种底层人不屑为伍,十分不齿。

我们俩相逢必掐架,这几乎成了后宫诸人的共识。

和她大战几百回合之后,我才发现这场战役,一开始就错得离谱。

因为,她爱上了皇上。

当她看向皇上时,那双平时只有轻视与不屑的眼眸却陡然生光,眼波流转,婉转悠长,顾盼生姿。

那分明是看向情人的眼神。

我不知为何突兀地生出了一丝怜悯,不过转瞬即逝。

我为什么要同情我的死对头?

不过相处了一段时间后,我却发现贤妃分明是只纸老虎。

她也只会和我斗斗嘴,那些阴毒的手段一个也没使。

许是这官家小姐不屑与我这等下层歌伎使手段,怕脏了自己手。

那正好,反正我也无聊,乐得陪她吵架。

日子似乎就这样平静而过。

过了几月,皇上便厌弃了我,连着许多天不上我宫里。

我原本欢欣鼓舞,却不料一道圣旨下来让我与贤妃同住一宫。

我……

这狗皇帝他故意的吧。

谁都知道我跟她就一对冤家,居然让我们住一处,是嫌这宫里不够乱吗?

管他呢,我钱梦期的人生宗旨就是随遇而安。

我就这样安静地迁进了储秀宫,不带走一片云彩。

如我所料,我和贤妃掐架的频率陡然高升。

几乎一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隔壁宫都来看热闹了。

贤妃对我的挑剔从鞋子到衣裳到发髻到簪子,从头到脚,没有一处没能逃过她的毒舌。

我欣然接受了她的挑战。

我还正想给自己找个乐子呢。

原本因为我不得宠,底下的宫女太监都对我怠慢了许多,很多时候都指唤不动,只好自己亲自动手。

偶然一次被贤妃瞧见后,她就冷嘲热讽我如今怎么沦落到这般地位了。

我呵呵一笑,问你那位心上人吧。

恩宠厌弃不过一掌间。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不料贤妃却唤了她的贴身侍女来帮我,理由是对手就该有个对手样。

我真想撬开她脑子看她里面装的什么东西。

什么叫做对手样?你不巴不得我这样吗?

如今我落魄了,却又做出这番情态,真叫人抓狂。

在贤妃时不时别扭的帮衬下,我的日子也不算太难过。

在一个暴风雨之夜,我的风寒加重了。

我咳得几乎快要死去,我看见素白的手帕上那刺目的鲜血。

我的头很疼,像是有人将巨石死命压在我额上。

我浑身发烫。

闭眼想着,是不是我快要如同蒸笼上的白气一样,飞走了。

有人轻轻地触了触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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