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督公,我姨娘的遗体……」
一想到殷阙传闻中翻手为云覆手雨的作风,我再开口说话时已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胆怯。
「一切交给我,你放心。
」
「无恙山风景秀丽,是上好的风水宝地,将你娘安葬于此,你觉得如何?」
「好,自然是极好的。
」我点点头,我姨娘被后宅困了一辈子,现在终于自由了,沉眠在青山绿水之间,她也是高兴的吧?
从前,我没少听别人骂殷阙。
相比父亲、吴王以及沈煜那样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眼前的殷阙倒更像是一个清流名士。
「谢谢你,长风。
」
慵游居在朱雀街,和吴王府隔了两条街,可沈煜和白芷兰成亲那日,敲锣打鼓的声音还是刺痛了我的耳朵。
殷阙和传闻里的阴险太监很不一样。
抛开九千岁这个名号,他更像一个矜贵清雅的世家公子。
噼里啪啦的爆竹声从吴王府的方向传来,我有片刻失神。
「珠珠儿今日怎的心不在焉,不会是对沈世子念念不忘吧?」
「怎会,我只是恨老天爷瞎了眼睛,让沈煜和白芷兰这等腌臜小人存活于世!
」
我是要报仇的,不报仇枉为人女,但是白家和沈家的势力是那样大,我一个身无长物的弱女子,究竟该何去何从呢?
我看向面前权倾朝野的殷阙,心里隐隐约约有了打算,或许狐假虎威也未尝不可?
殷阙似乎看出了我心中的想法,轻笑:「别耷拉着一张脸了,好珠珠,我不同你说了,一切都还有我呢?想做什么就尽管去做,有我在,你怕什么?」
殷阙的话就像一颗定心丸,瞬间令我安心。
白芷兰以为她成为了世子妃,就能高枕无忧吗?这世上,只要是做过的事情,就一定存在痕迹,她被卖给富商做妾,虽然此事京城鲜有人知,但也不可能查不到丝毫蛛丝马迹。
沈煜那样喜欢她,认为她是单纯善良无辜的小百花,若得知心上人其实是个贪慕虚荣,当初为了皇子妃的尊荣宁愿私奔出逃,也不愿意嫁给他会是什么心情呢?
还有吴王府的那些妖魔鬼怪,那些想怕沈煜床榻的莺莺燕燕也未尝不可以利用。
我借着殷阙的势力,让人暗中叮嘱白家和吴王府。
姨娘说过,当初白芷兰是何一个异域琴师私奔后被卖的,那琴师拿了富商的大笔银子,天下最富饶繁华的就是京城,琴师未必不会在京城某处逍遥快活?而且他刚对官家小姐下手,未尝没有前科?
我让人打听着消息,确实发现了在白芷兰之前,那个琴师就曾拐带过不少富家女子,但为了名誉,家里都宣称她们死了,如今那个琴师藏在京城的销金窟月华楼,而且银子也被祸祸的差不多了,最近正在勾搭一个丝绸商人的女儿……
我隐隐约约有了主意。
八
要让这个琴师为我所用,就必须拿住他的把柄,我让殷阙的人故意做局,使得这个琴师欠下了大笔赌债,是他拐卖很多个女子都还不上的那种。
琴师被月华楼扫地出门,我让人将他绑到府中。
「夫人,夫人,小人已经在筹钱了,您在宽限些时日,求求您了……」琴师跪在我面前,卑微祈求。
我冷笑,把调查来的那些信息拍在他脸上:「大邑国的皇子?周琴师编造的身份不错啊,难怪蛊惑的那么多女子同你私奔,你上一个拐带的是白家的长女?这胆子也挺大的。
」
「那女人被小人描述的荣华富贵迷了眼,小人随便说了一句,她就自告奋勇的跟小人走了,婚约也不要了,还官家小姐,比娼妓都不要脸呢。
」琴师话语里满是鄙夷。
「后来你将她卖给了一个富商?」我问。
「是的呢,还签了卖身契呢,不过那小娘们狡诈的很,富商收了她做外室,好吃好喝的养着,没想到她竟然灌醉了富商,逃跑了,听说跑回了京城,还做了世子妃,也是个好运道的……」
「还有什么?」我看着琴师欲言又止的追问到。
「那个,那小娘们害得我可惨了,后来富商找上门,我不仅赔了银子,之前,那富商,就因为她不是云英之身,还砍了我好多的价钱……」
「你和她睡了?」
「瞧贵人您这话说的,明明是那小娘们怕我回大邑后抛弃了她,于是在路上就迫不及待的跟我睡了,不过那官家小姐不愧是官家小姐,肌肤白的就跟雪似的,就是屁股上有块胎记不太好看……」
琴师越说越露骨,我打断了他的话:「别念叨着些有的没的,你现在可还欠我三十万两银子呢,我给你机会,你帮我找到那富商,带他到京城了,到时候我不仅免了你欠银,还送你半生荣华富贵。
」
「贵人您说真的?」琴师露出不可思议的激动神色。
「当日,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我笃定的说,不过说归说,我只是个小女子罢了,算得上什么君子呢,而且这等坏胚子,现在也就是废物利用罢了。
我让琴师写下了他的所作所为,并且签字画押,又逼着他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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