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生情愫,正好趁此机会喜结良缘吧。

话已落地,便是一锤定音。

我与李浚川行礼谢恩,但谁也没有看向对方,哪怕一眼。

12

后天就是我与李浚川大婚的日子。

按本朝习俗,婚前男女是不可相见的。

可自从我回来,就一直被关在李浚川府上。

看来父皇如今对我防备颇深,竟是连宫中都不愿让我踏足了。

真不知我那三个不成器的哥哥到底好在哪里,想来也不过是男子命贵。

如今被困牢笼,完全失去了与外界的联系。

恐怕大计难成。

我摸着花瓶里的蔷薇花,不知李浚川那狗贼的命取来容易可否。

说曹操曹操到,七日未见的李浚川穿了身月白的长袍在我眼前招摇。

「贺李大人荣获驸马之职,断送了青云直上的官宦之路。

「公主不该贺我终于得偿所愿迎娶心上之人,从此举案齐眉,恩爱一生吗?」

他上前摸了摸我的头发,被我利落地甩开。

正想要赶他出去,他伸手递给我一封信函。

「臣是个闲散人,求官不过是接近殿下的青云梯。

官运也好情路也罢,皆系于殿下手上。

信函上书公主亲启,是韦相的字迹。

我来不及细想其中因果,正要拆开信却忌惮一旁的李浚川。

李浚川也不客气,往我的茶杯里倒了杯茶喝。

「我绝不会害你,若没有我的周旋这信也到不来你的手里。

」他说得轻描淡写。

我点点头,拆开信,正是韦廷德的字迹。

上书内容,自那日我被刺客掳走,韦廷德和萧侯坐立难安却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此时李浚川深夜拜访。

他何其聪慧明白了其中关键是一对父女的政治争斗。

于是他们三人权谋,李浚川向父皇表忠心,为得到赵成乐,他愿意为皇帝鞍前马后。

一个为情所困愿意断送前途的男子是一枚多好的棋子啊。

李浚川娶了我,可以让我远离朝堂,李浚川也失去了在朝堂立足的资格。

一箭双雕啊。

于是父皇告诉了李浚川我所在的位置。

我也免于被流放至天涯海角的命运。

我放下了信函,看向他。

李浚川也收敛了漫不经心的笑,「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他说。

13

十月初七,是我与李浚川大婚的日子。

可能是为了补偿亏欠,父皇赏赐了一座亲王级别才可居住的府邸,送嫁妆的车队多到数不完。

百姓们都在传皇帝是如何宠爱成乐公主,无人不羡慕。

而我坐在椅子上任由嬷嬷和女婢给我穿上极为繁重华丽的礼服,头上的钗环重若巨石,一如我的心情。

婚礼的流程很繁琐,进行到拜堂时天已大黑。

此时堂中皆是受邀请的达官显贵,按流程应该三拜后送入洞房。

可礼教嬷嬷喊了几遍新娘子也没有按规矩走出来。

而亲自送女儿出嫁的皇帝,与萧侯爷出去了一趟就再没有回来。

众人坐立不安,几个老臣站起身来要去寻皇帝。

就在此刻新郎官站了出来。

「公主与陛下有要事相商,请诸位稍安毋躁。

」他笑得温和,可语气却不容置喙。

下人关紧了房门。

同时李浚川手中长剑一挥,大有抵挡看军万马之势。

堂中气氛正紧张,韦相站了出来。

他长袖善舞,顷刻间气氛缓和了不少。

「陛下一向偏疼长乐公主,如今公主出嫁父女之间说些体己话,也是人之常情。

不知是剑气压制住了众人还是晓之以理说服了众人。

喜堂中渐渐安静了下来,无人再轻举妄动。

事后听韦大人说那日李浚川气势惊人,大有项羽破釜沉舟之势。

他在我面前一向是温柔至极,只展现出轻松的一面。

如此反差,我无缘一见,真是可惜。

与此同时,我正身处在李府后院一间很是普通的房间里,面对我的父亲。

多亏了萧侯把父皇框来此处,才给了我们父女一次珍贵的谈心机会。

父皇一言不发,只是用夜色般深沉的眼神注视着我。

怕是脑海中想着我赵成乐竟然如此大胆意欲逼宫,还是低估了我,如此这般。

我拿起桌子上的茶杯,给他倒了杯茶。

这是我提前准备好的,父皇最喜欢的碧螺春。

「逆子。

」他还是开口了,说话间把我递给他的茶杯打落在地。

热茶浇了我一手,迅速红了一片。

我却依旧很平静,「我是个女子却妄图争取那世界上最尊贵的位置,父皇可觉得荒谬?」

「幼时父皇对我极好,您一生为国为民殚精竭虑,从不沉迷女色,这些年来后宫的妃嫔屈指可数。

可独独对我的母妃极尽宠爱。

可惜母妃早逝,您就将所有的爱就倾注到了我的身上。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您看向我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了呢,是从我三岁那年背诵出了《百家姓》《论语》《诗三百》吗?是从我七岁那年被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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