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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狗逼老子只会让他火冒三丈。
已近日暮,雨还下个没停。
光线不是很强,他们背后教学楼里的超宽窗户里隐隐透出几晕白光。
江渝站着不说话,两人不过一臂肩距。
这个人从眼角到鼻梁下颌,再到衬衣领口那截脖颈,都被打上了薄薄一层柔光。
但这种本应显得人畜无害的自然滤镜,到了面前这个人身上,却无端传达出一种拒人千里的强硬与无懈可击的漠视。
嗓子莫名干涩。
凌焰不自在吞咽,摸了摸鼻子,想起:艹。
烟还没点。
江渝回头,凌焰一张放大的脸就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嘴里衔着的烟差点掉了。
凌焰眉宇紧皱,两相烟头堪堪擦过,烟草气息撩人,凌焰神情顿时变得颇为不耐,一把扣住江渝后脖颈,语气含糊凶狠:“别动!”
活了三十年,离过一次婚的江渝:……
第2章乖模乖样
借来的烟盒还在拇指食指间转着,抢来的火一下一下抽着。
凌焰蹲在江渝几步远的地方吞云吐雾。
两只胳膊伸长,手肘随意搭膝上,有一会没一会地歪着头拿余光向上瞧人。
江渝面无表情,烟还剩那么点,可就是再也没抽过。
适才的错愕与惊讶只是一瞬。
这个时候,对于江渝来说,凌焰就像不存在。
凌焰想,他不会有洁癖吧。
嗤。
不过心底莫名有点可惜。
他觉得这人抽烟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一路跑过来的时候,凌焰注意了很久。
那个时候,雨没这么大。
他能看清这人抽烟时稍稍眯眼凝神思索的样子,还有抽完几口,烟白散尽后,无意识舔唇的极细微动作。
出神半刻,凌焰低下头摸摸鼻子。
他不知怎么也不想抽了。
江渝突然向着另一边走去。
凌焰垂头,盯着江渝移动的鞋尖、裤管,还有走动时微微的褶皱。
仔细看,鞋面上有细细的水纹,是雨大起来那会溅上的。
凌焰夹着烟忽然恍神。
他想起狗逼老子去给外面的女人送彩礼的那个下午。
出门也是这个点,这个天气。
他那会刚训练完从学校回来。
老头子见着了他心情还不错,笑着问了句“冠军回来啦?”
一身特显年轻的西装,就连后鞋跟也擦得锃亮反光。
雨丝飘上光亮鞋面的时候,老头子还特在意地低头看了两眼。
凌焰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老头子这么重视过一个人。
一个女人。
一个不是他妈的女人。
管家数着礼单出来的时候,没看到他,不然肯定会避开他,再来不及,也会在提到金榆的时候立马住嘴。
“……小件都在这了。
还有金榆的两套别墅,都转到陈小姐名下了——”
“你他妈说什么?!”
火蹭的一下烧了浑身。
凌焰反手直接扔了自己的运动包,背包撞上车门,发出极响的一声。
转头怒目瞪着管家,一字一顿,咬牙切齿:“我妈的金榆,他给了谁?!”
管家登时吓得一句话也不敢说,捏着礼单,抖着嘴唇,望着凌父。
老头子知道不好,也不看他的鞋子了,打着哈哈上前,怕他似的,尴尬解释:“小焰,不是你妈设计的金榆,是金榆二期的房子。
你妈的我都存着呢,到时候都留给你!”
虽然潜意识里知道老头子没那么绝情,但那个时候,老头子最后说的话让他的火气只增不减。
凌焰觉得所有事情发展到现在,自己从始至终的抗议好像都是这样被四两千斤地拨开、忽视掉的。
于是,在老头子走后,他干了票大的。
雨声忽大忽小。
凌焰闷头快速抽了几口烟,视线里找回那个相似的鞋面。
江渝把烟头扔进垃圾桶,没有立刻原路折返。
凌焰抬头,也不看人,低声问道:“你等人?”
江渝又看了眼腕表,过了会冷淡地“嗯”
了一声算作回复。
“等谁?学生?老师?我说不定认识。”
凌焰觉得不能白抽人家烟。
捻了捻烟身,雨气氤氲,烟身白|皙洇软,脑子里忽然又冒出那截被打上光的修长脖颈,不知道——
凌焰晃了晃脑袋,觉得自己脑子进水了。
然而,江渝没有继续要搭理他的意思。
下课铃响。
凌焰像是骤然听到比赛枪声一样,身子猛地窜起,卧槽一声直接跳了起来。
动静太大,冰雕一样立在一旁的江渝才又施舍了他不轻不重的一眼。
手上的烟还没抽完,凌焰猛抽几口,气流倒灌,又给自己呛了一把。
一米九的个子,宽大运动服,躬腰猛咳的时候,T恤隐隐勾勒出的肌肉无比紧实,精悍流畅的肩背线条,完美的倒三角身材。
力量像是时刻蕴蓄,就连咳嗽都咳出了惊天动地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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