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迷迷瞪瞪地睁开眼,迫不及待地从枕头底下拿东西,高兴地打开看。
珍珠给的荷包,里面装的是一个红色手绳,穿着一颗颗珠子,还有一枚铜钱,暗示驱邪避灾,平安顺遂。
云九给的盒子里是一支钗环,素净又不失典雅。
我笑了笑,谁说他眼光不好?
突然,珍珠伸手将钗环夺了过去:「那么好看啊,云侍卫倒是懂小姑娘。
」
我以为珍珠喜欢,便说道:「我平时不喜佩戴首饰,姐姐拿去戴吧。
」
她笑了笑:「这东西我可不能要,那是云侍卫的心意。
」
见我不说话,她忍不住问道:「他人不错,但我还是想知道你喜不喜欢他?」
我将钗环放回了盒子里,无奈说道:「我现在还没资格想这些,喜欢又如何,不喜欢又如何,我能做什么?」
珍珠正色道:「你若对他有意,就如实告诉我,如果你是介意自己的身份,我去帮你解决。
」
「你不是还要去伺候老夫人吗?快走吧。
」我生硬地把她支走。
珍珠总是这样,只要我有什么问题,或是有什么难处,她总会信誓旦旦地对我说:「我能帮你解决。
」
她也不管什么事,通通替我揽下。
我也明白,无论多的事,她都会帮我争取到,可我不是夏草呀,不能真的心安理得地接受。
云九不在府里,大年初一他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不过他刚从蜀州回来,应该有不少正事要做。
初二过后,回家探亲的下人陆陆续续回来了。
我抽空去逛了逛集市,新年之初,大部分摊位小店都没开门。
我找了许久,才找到一家营业的布料店。
云九之前说,他不久后还要赶去蜀州,归期不定。
我想为他和珍珠各做一件衣服,等开春后穿正合适。
也不知他什么时候启程,我只能尽快赶制。
我亦不知云九喜欢什么颜色,他平日穿的衣服全是黑的,索性为他挑了一块深蓝色的料子。
珍珠的衣服,我打算做一件正红色的裙子。
我早就发现,她喜欢看侠客和侠女闯荡江湖的故事,她私藏的那些话本子,我基本都看过,里面的女子大多穿得一身鲜红。
虽说侯府的奴婢统一穿浅色素雅的衣服,但她私下里穿一穿也是极好的。
连天的赶制,眼睛发酸发胀。
为云九缝制衣袍时,想起了之前问过他的话。
我问他到底看上我什么?
我怎么也没料到,他是见色起意。
「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好看,我没见过比你更好看的人。
」
我笑:「这世上比我好看的人多了去了,你可以换个人喜欢。
」
他皱了皱眉头:「当然不行,做人怎么能三心二意,见异思迁。
」
他……还挺有原则。
正走着神,我突然指尖一痛,一滴鲜血染红了衣服,我顿时有些懊恼,怎么临到最后出了差错呢?
就差最后这个领子了,衣领是外翻的,那滴血被挡住,应该看不出来。
我还是有些心虚,许是有意掩饰,我在那滴血上绣了一个小小的「禾」字。
在夏草的身份之下,我想偷偷地做一次李云禾。
云九离开的那日,我把衣服给了他。
「怎么,定情信物啊?」他笑道。
「一路平安,早日回来。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
可他这次并没打算让我糊弄过去:「夏草,我是真的喜欢你,你应该知道,而且之前说好了,你这次要给我答复的。
」
「啊?」
这是他第一次明确而又直白地向我表达心意,我呆呆愣愣,没有反应过来。
他直直地望着我,反而让我有些……不自在,不敢再看他。
没人教过我「喜欢」是什么感觉,我也并不懂女儿家的心事。
我一遍遍地提醒自己,我应该拒绝,眼下我没有资格考虑这些事。
在别扭与羞涩中,我鬼使神差地轻轻说道:「那件衣服……你也可以把它当作定情信物。
」
26
冬去春来花几支,春睡夏醒人未归。
我在府里浑浑噩噩过了那么多年,第一次体会到「期盼与等待」是何感受。
原来,漫无目的等待,是苦熬,而有了目的的守候,就成了美好的期盼。
得知少爷不日回京的消息,我既高兴又有些不安,对未知的恐惧感,对命运难以掌控的无力感。
有些事情逃避得太久,连自己都以为,它真的过去了。
少爷回府那日,连家门都没进就去了宫里面圣。
晚上,宫里的赏赐如流水一般送入侯府。
这下侯爷也不需要为难了,皇上亲口把世子之位给了叶庭宗。
还封了他一个什么……什么成安君。
记不清了,都是听府里人传的。
少爷这一仗打赢了,而且赢得漂亮。
蜀州的收成很好,水渠也修成了,而且打通了与各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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