莅临。

显然我与于珊珊都不是那个人。

我从未奢望过那个位置,倒也不觉失望。

但于珊珊心高气傲,怎能忍受屈于人下,何况那个人还是周锦萱。

周锦萱是周家的掌上明珠,于珊珊亦是自小受尽万千宠爱。

两人家世相当,容貌平分秋色,可偏偏周锦萱处处压她一头。

如今竟连后位也要被她夺走,于珊珊怎能容忍!

可这些都与我无关,我满心满眼都是我的孩儿。

他不但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骨血,还是我与宋冠清的孩子。

我定要把世间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他面前,绝不让他受我受过的半分委屈。

登基大典之日孩子正好满月,他很乖,能吃能睡,白白胖胖,今日更是笑得格外开心。

宋冠清托人以周家的名义送来一枚长命锁,孩子很喜欢,好似也知道这是亲生父亲对他的喜爱和期盼。

可他名义上的父皇自出生后便从未来看过他一眼,更不必说还记得他的满月宴。

宫中尽是趋炎附势之人,自然没人替我这个不受宠的人说话。

我仿佛又回到了前世在宫中举步维艰如履薄冰的日子,可如今到底不同了。

即便赵烨为了周锦萱不肯册封皇后,但我是先帝赐婚的承王妃,我的孩儿便是名正言顺的皇嫡长子,我定会让他成为太子!

登基大典当夜,赵烨宿在了凤仪宫,自此凤仪宫就成了周锦萱的寝宫。

她才是赵烨心中真正的皇后,我不过是一块遮羞布罢了。

等到周锦萱有了身孕的倚仗,就该想法子扯下我这块遮羞布了。

一如前世,分明是于珊珊设计害了周锦萱腹中的孩儿,但因赵烨还不能跟于家翻脸,所以我便成了于珊珊的替罪羊。

对周锦萱而言,被赵烨厌弃的于珊珊已经不足为患,反倒是我这个挑不出错的皇后更具威胁,所以默许了我被栽赃陷害。

所有人都知道我是无辜的,可又有谁在意呢?

总要有人顶罪的,而我恰是那个无关紧要又碍眼的存在,便成了三人之间彼此算计的牺牲品。

如今眼看着又要旧事重演,我却不急,因为有人定会比我更沉不住气。

那夜孩子睡的很不安稳,即便被我抱在怀中也哭闹不止,我心中隐隐有了预感。

果然,不多时宫里便乱了起来。

我抱着孩子坐在窗边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承德殿,口中哼起了家乡的摇篮曲。

孩子渐渐睡沉了,我却一夜无眠。

至天明晨曦破晓之时,我又一次听见了宫里的丧钟。

屋外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有宫人跌跌撞撞冲了进来,腿一软跪在我面前哀嚎道:「娘娘不好了,皇上驾崩了。

」

孩子被吵醒再度哭闹起来,我却感到一阵安心。

我曾安分守己做一个贤良大度的王妃,也曾战战兢兢当一个忍辱负重的皇后。

上辈子我没有伤害任何人,却落了个不得好死的下场。

在天牢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那些日子我便下定决心,若有机会重来一次,我定要替自己讨回公道!

【九】

重生短短一年,这已是第三场丧事,只是这一次躺在棺椁中之人是我的夫君,更是天子。

我披麻戴孝站在众人之首主持丧礼,而本该与我争个高下的于贵妃此时却置身天牢。

她因毒害皇上被严刑拷打,上辈子我受过的刑罚她一样都不会落下。

是的,赵烨是被于珊珊毒害,证据确凿,无从抵赖。

她本该立即问斩,可有人想要借机扳倒于家,这才吊着她的命严刑逼供。

但于珊珊宁死不肯,所以眼下只能如我前世一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皇上登基不过数日便突然驾崩,朝野震荡,人心浮动,只得将太后请出来主持大局。

丧礼才罢,朝堂上就为新帝人选吵翻了天。

周丞相当仁不让,义正言辞道:「皇上虽已驾崩,但与皇后育有一子,乃中宫所出皇嫡长子,继任大统乃名正言顺!

」

却有反驳声道:「皇上尚未立后,何来皇后?」

宋冠清扬声道:「承王妃乃是先帝亲自赐婚,即便皇上并非立后,也是名正言顺的中宫皇后!

」

有人不甘示弱:「即便如此,皇子尚在襁褓,如何君临天下?先帝所出九皇子已有八岁,才是合适人选,弟承兄位亦是理所当然!

」

说话的是九皇子的外祖林尚书。

九皇子的生母林美人并不得宠,生九皇子时难产而亡,九皇子便越发不得看重。

先皇时常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个儿子,若非如此,九皇子怕是也不能平安活到今日。

如今九皇子倒成了香饽饽,被与周丞相不睦一党推出来争夺皇位,林尚书也不能免俗动了心。

说罢两人齐齐看向垂帘之后的太后,等着太后做出决断。

可太后久病不愈,哪来的精神头听他们吵嚷,只听宫女一声惊呼,竟是太后昏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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