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后背抵在了墙上,退无可退。
萧知珩眉眼微蹙,垂在身侧的双手揪紧了衣袍。
不得不说,他确实有副可以迷倒万千女子的好皮囊,虽然窘迫至此,却依然能叫人失了心魄。
我故意撩拨:「先生难道没听说,本公主自幼便放浪惯了,还不知何为自重,不如先生手把手地教教?」
说罢便作势去牵萧知珩的手。
他终于不再隐忍,快速拂开了我的手,肃着一张脸,冷冷说道:
「公主贵为南阳女子表率,言行当有其度,若常如今日这般轻佻孟浪,恐惹朝野非议,届时让有心人抓住了公主的错处,实在得不偿失。
」
闻言我愣了片刻,他这是在……为我考虑?
我眼眸微睨,倏而收敛了笑容,不再挑逗于他。
还没等我后退几步,萧知珩便迫不及待地要离开此地。
看着他有些许慌乱的背影,我正色道:「本公主金口玉言,若先生觉得崔家不好,可随时来公主府寻我。
」
萧知珩身影顿了片刻,复而才往殿内走去。
我又吹了会儿风,直到殿内歌舞声停,才缓步走了回去。
宫宴结束后,我还未上马车便被崔雪晴拦住。
她眉眼颦蹙满是怒气,看着我厉声说道:
「我父亲不日就要北归,等他回来了,看你还能放肆到几时!
」
我眸子沉了沉,而后冷笑道:
「好呀,我也等着崔大将军,早日归来。
」
4
其后半月,我和崔雪晴,还有崔家的几个庶女,每日都按时去崇贤馆听萧知珩讲学。
这期间,我与她们几个也算相安无事。
萧知珩像极了普通学堂的先生,认真地为我们传道授业解惑。
这日我来的晚,远远地在院门口便听到了崔雪晴的声音。
她手里拿着本诗集,笑盈盈地指着其中一处问萧知珩该做何解。
而萧知珩则站在她身后,身形宽大,若是再往前一步,便正正好将崔雪晴拢在怀里。
看到这样的场面,我心里像是被猫儿挠了似的,没来由儿烦闷起来。
于是不经思索,便怒喝一声,「你们在干什么!
」
刚说出口我自己也愣住了,连忙收敛心绪,抬脚走了进去。
崔雪晴被我吓到,拽着萧知珩的衣袖就往他身后躲,嘴里还喃喃道:「萧郎,我怕。
」
然后悄悄挑眉看我,眼底满是得意之色。
因为就在昨日,萧知珩与崔雪晴已互换了庚帖,在萧崔两家主母的见礼下,正式定了亲。
听到消息时我怔在了原地,百思不得其解。
因为无论我给出什么样的条件,如何分析利弊得失,萧知珩都似是铁了心要与崔家结亲。
我虽有意拉拢,可他既然已经选择了崔家,那便注定不是我的同路人。
于是我缓步上前,对着他冷冷说道:
「先生既已有了选择,这学堂不开也罢,先生不必再拘泥于崇贤馆内,可自由来去,父皇那我自有交代。
」
萧知珩犹豫良久后,终是笑着回了句:
「如此,甚好。
」
回府后,我将心里的烦闷归结于痛失贤能之才的挫败感上,独自小酌了几杯后,便重新振作了精神。
因为算算日子,真正的牛鬼蛇神差不多也该到南都了。
两日后,崔炔率军归朝。
父皇亲自出城迎接,并在行宫设宴犒赏三军。
我作为宁国公主,自然也得出席。
只是没想到赴宴途中,却有黑衣人在半路设伏,他们个个都是练家子,来势汹汹。
敢在南阳都城刺杀公主的,除了崔炔,再无第二人有如此胆量。
往日跟在我身边的暗卫,在崔炔回城之前,被我悉数派去保护皇弟了。
现在只有随行的护卫和侍从与其缠斗,周围顷刻间尽是兵戎相交的声音。
马车此刻就是个活靶子,不能再待下去了,我连忙拽着凝霜跳下了车,趁乱往林子深处跑去。
府上的护卫明显敌不过对方,很快便有人朝我们主仆追了过来。
慌乱间我吩咐凝霜道:「你和我分开跑,那些人的目标是我不会追你,这里离行宫不远,你快去找人来救我,快去!
」
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待在我身边也只会白送性命,只有冲出去我们二人才有生机。
果不其然,那些人并不在意凝霜,她和我分开后很快就从小路跑了出去。
而我身后的黑衣人却越来越近,不消片刻耳边便有兵刃划破长空的声音传来。
我即刻转身躲避,然后右手顺势一甩,一道银光自袖口飞出,直直插向身后人的咽喉。
这是我找人特制的袖剑,只有三枚,都淬了剧毒,非危难关头不会轻易使出。
只见那人脖颈瞬间血液四溢,而后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后面追着的人见他如此,皆放缓了步伐,小心翼翼地持刀靠近。
僵持中有胆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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