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偏要搅到斗争的漩涡中心里去。

我要让崔月锦,让崔家,从高处狠狠跌落,然后跪在我脚下磕头认罪。

「公主,宫里来消息了。

」凝霜的声音将我拉了回来。

我接过纸条一看,崔家想榜下捉婿?

今年的状元卷我看过,文笔流畅,用词犀利,直指人心。

状元郎萧知珩确实是个人才,日后登阁拜相不是难事。

也难怪崔家这么早就起了拉拢之心。

可巧了不是,我也正有此意。

2

不久后宫宴。

还未入殿,我便先见到了崔家嫡女,也就是崔月锦的侄女,崔雪晴。

崔雪晴虽不是皇室血脉,却因着自己姑姑是贵妃的关系,常常到宫里走动。

记得初次见面时,我俩便为争一只小兔打了起来,此后更是结怨不断。

今日她一袭华服,满头朱翠,打扮甚是隆重。

见我走来,她立马捂住脸颊,一改刚才肆意张扬的模样,对我乖乖地行了大礼。

我想应该是上次见面时被我扇了巴掌长了记性,于是欣慰地点点头,而后轻声说道:

「妹妹今日礼数这般周全,想来也是本公主教导有方。

瞥到她头上最显眼的那支发簪,我伸手摘下后漫不经心道:

「这寻常教导嬷嬷还有赏银,本公主不缺银钱,你就拿这只簪子聊表谢意吧。

崔雪晴眼里冒火,却敢怒不敢言,只能愤恨不平地回道:

「公主喜欢拿去便可,只是公主这般行事未免霸道,小女好心提醒一句,不是事事都能顺了公主心意的。

我轻笑一声,又向她走近两步,然后附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崔雪晴,你可太好玩了,本公主就是喜欢看你现在这副憋屈的模样,明明看不惯我,却不敢肆意顶撞。

顿了片刻后,又继续说:

「对了,听说崔家要给你议亲了,是定了新科状元郎萧知珩对吗?不如我们打个赌,你猜猜这门婚事它能成吗?」

听了这话崔雪晴瞪着眼看我,狠厉地说:

「萧公子是谦谦君子,卓尔不群,不是你可以随意招惹玩弄的,你最好别打他的主意!

我愣了一瞬后捧腹大笑,真是有意思。

「既然你如此中意他,那我就……更要抢过来了。

说罢便抬脚往殿内走去,任由崔雪晴在身后低声咒骂。

进入大殿后,众官员皆起身拜首,道一声:「公主万安」。

我点点头,顺着人群看去,那人着一身深蓝色的状元袍,面若冠玉,气质斐然。

可能是我平日看多了虚伪狡诈的小人,竟也被他那双清澈的双眼迷了一瞬的心窍。

我唇角微微上扬,而后在心里暗道:他这种端方君子,不正该配我这朵食人花才更有趣嘛。

歌舞起,宫宴始。

待酒过三巡,父皇冲着我的方向举杯,笑着夸奖。

「我儿虽已嫁做范氏妻,此次却能舍私情顾大局,不愧是我南阳的公主,颇有朕当年的风范呐!

群臣附和,皆道公主大义,南阳之福也。

可此刻我的心情却跌倒了谷底。

是呀,父皇当年违背与母后的誓言,纳崔家女为妃,自认也是为了大义。

十年前,镇守南境的靖安王叛乱,彼时朝中能与之战者,唯有闲居兵部尚书之位的崔炔。

崔炔本乃将才,军功赫赫,但先皇恐其功高盖主,便卸了他的兵权,令其任位高却并无实权的兵部尚书之职。

父皇知其才能,因此在崔炔提出想要自家幼妹入宫为妃,方能安心平叛时,便应了他的要求。

崔月锦顺势入宫,崔炔也不负圣望,不过月余便清剿叛军,将靖安王一家就地斩首。

此后,崔家崛起,成了南阳不可小觑的一股力量。

虽说崔月锦现在并无皇嗣,可崔炔此人野心勃勃,难保崔家将来不会成为第二个范氏。

我本以为父皇会对其有所防范,可他对崔月锦的宠爱却越来越盛,崔家众人在南都也日渐放肆。

既如此,我想报仇只得小心筹谋,万不可有分毫的行差踏错。

「我儿若是男子,定为朝中栋梁。

」父皇笑着说道,「既为公主,不妨就自己说说想要什么奖赏吧。

父皇的意思我心里明白,于是缓缓走到殿前,柔声说道:

「能为南阳扫除奸恶是儿臣的荣幸,本不该奢求父皇奖赏,只是如今儿臣有些私心,想斗胆问父皇要个人。

说罢饶有趣味地看向崔雪晴,她此刻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脸上表情好看极了。

我不动声色地笑了笑,正要接着往下说时,坐在父皇身边的崔月锦便先开口了。

她用帕子捂着嘴,似是十分为难地说:

「陛下,民间常传公主放浪形骸私德有亏,这些臣妾自是不信的,可公主眼下当着百官的面说什么要人的话,实在是有失闺范呐。

此话一出,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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