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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出颤抖的手,木显榕缓缓打开,里头的字迹虽然她已多年未见,但是却再熟悉不过——这是她兄长的字!
当年兄长抗旨带着一名女奴远走高飞,多年来音讯全无,而今有着他笔迹的书信却在此,后头的落款是——李青?!
不是哥哥的名字,但是这字……
「李青是大唐戍守渭城的将军,这半年来,他与你爹鱼雁往返多次,你还敢说你们没有二心!
」
难道哥哥回了中土?
敛下眼眸,木显榕想起父亲突然生起回归故里的念头,或许是其来有自。
「纵使有所往来,但也不能证明我爹通敌卖国!
」将手中的卷轴丢到一旁,她凛目驳斥,「这里头的字字句句,不过就只是一般的平凡问候!
」
星妃冷冷一哼,「谁知道这是否是你们之间的密语?不然李青是何许人,与木家有何关系,为何与木家如此热络?你倒给个交代!
」
「属下不识李青,」她不卑不亢的说,「或许是家父的故友。
」
「故友?!
」星妃阴沉一笑,「跟你那固执的爹还真是有默契!
」
提到父亲,她的心一紧,抬头看着星妃,「你把我爹怎么了?」
她不再以娘娘尊称,这种人,根本不配她的尊重!
「怎么了?!
不过是去了他半条命罢了。
」
听到她的话,木显榕的心直直往下沉,「你欺人太甚!
」
「欺人太甚?!
」勾起她的下巴,星妃阴狠的笑开,「你犯下滔天大罪,还敢对本宫如此不敬,真不知该说你勇敢还是说你笨!
」木显榕气愤难当,冷不防朝她吐了一口口水。
星妃被吐得措手不及,急忙一抹脸,然后愤怒的又给她一巴掌。
「该死的死丫头!
」
「母妃,」罕尹帕立刻站起身冲上来,「不要同她废话,不如一刀杀了她!
」
「这可不成,她还有用。
」她冷冷一哼,低头看着木显榕,「本来本宫是打算在王上回宫前做个明快的处理,但现下,咱们就等罕伯泽回宫再议,我倒想看看他怎么说。
」
这一刻,木显榕终于明白对方不单想要除掉她,还要顺势要了罕伯泽的命。
突然,殿外一阵喧闹。
「怎么回事?」星妃皱起了眉头。
「是白克力大人!
」门外的侍卫匆忙跑进来,「他独自一人想要闯进来!
」
这个没脑子的大块头!
木显榕忍不住在心中斥道。
她不是不明白他的忠心,但是现在根本不是逞匹夫之勇的时候。
「别拦他!
」星妃得意的一扬嘴角,坐回自己的椅上,「让他进来。
」
这真是老天给的大好机会!
这个茼月国的第一勇士若敢有一丝不敬,她就能顺理成章的立刻杀了他,如此一来,她便能一举断了罕伯泽的手足,到时,看他还能如何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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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
」一进到玉星殿,看到木显榕狼狈的模样,白克力立刻脱下自己的上衣,覆住她的裸体。
「星妃娘娘,」他目露凶光,「这未免欺人太甚丨.」
「好大的胆子,敢这么跟我说话!
」星妃高傲的扬起下巴,懒懒的看向他,「看你的样子,你也知道木将军是女儿身?」
「属下当——」
「白克力!
」木显榕立刻脱口斥道。
白克力一听,咬紧牙根。
他是个大粗人,只知道打架、保护主子,他知道木将军的意思是要他打死不认,但是……
「王子还需要你!
」木显榕以两人能听得见的声音低语。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欺君便是欺君,从她以男装出仕之后,便深知这个道理,只是这个罪责要祸及何处,还可以由她决定。
她可以让这个伤口尽快止血,只要她一个人揽下所有罪责。
白克力是难得的忠臣,会用性命保护罕伯泽。
有他在他身边,她就算是死,也死得心安。
听到她的话,白克力只能双拳紧握,最后眼一闭,心一横,「回星妃娘娘,属下什么都不知道。
」
星妃皱起了眉头,「大胆奴才!
想骗我?本宫知道你们在打什么主意!
想打死不认,好说那个罕伯泽也不知是吗?」
「王子本来就不知道!
」白克力脱口说。
「别耍我们!
」罕尹帕忍不住怒吼,口中泛着酸意,「传言我王兄有断袖之
癖一原来根本就是因为,木将军是个女人,这几年,他们在净水沙洲应该好不快活吧?!:」
「王子不知道。
」白克力还是坚持重复同一句话。
罕尹帕气不过,手中的鞭子立刻不留情的挥了过去。
她满腔的怒火没处发,母妃不准她动木显榕,所以她正好把火气转嫁到白克力身上!
鞭子重重落下,但是白克力眉头只是一皱,连哼都不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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