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多人,自己却在监狱里感染风寒而死。

我听后心中一颤,先帝昏庸,奸臣当道,官官相护,大周内部早已腐坏,焕云父亲一事只怕是冰山一角。

「所以……这就是你痛恨周朝的理由?」

「没错,皇后娘娘,你生来便是千金小姐,又如何懂得我们平民百姓的苦楚?」

「那你又是怎么来到这里,又怎么会成了焉勒齐的人?」

她闻言,眼神闪躲,满脸心虚,不知如何回答。

我不愿再和她绕弯子,「焕云,三年前裴将军率领的军队集体中毒,其中有你的手笔吧?」

见她不说话,我再次强调:「告诉我,是不是你?」

「是,我没那么厉害,毒药配方是我爹生前研究的,不过确实是我拿给息擎族的。

听到这儿,我忍不住抬起手扇了她一巴掌,她显然自知理亏,不敢出声。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白白死了多少人,如果不是你,当年那场仗,我们是有希望打赢的!

「我知道!

我后来后悔了!

她哭着说,「我看到死了那么多人,我就后悔了,可是已经晚了。

可是这也没什么不好的,我受够了周朝的规矩礼教,而这里就没那么多规矩,没有男尊女卑,也不用读《女则》《女训》,把周朝也变成这样难道不好吗?」

「焕云,你还记得我跟说过的那个学医的女孩吗?她叫苏婉儿,三年前是她奔赴越州,医治好了大半的士兵。

「如果没有她,敌人不费一兵一卒便可拿下越州,直逼京城,可她死在了越州,周朝所有的将士和百姓都会记住她,她会在那个男尊女卑的制度下名留青史,从此以后再也无人敢轻视女子,你明白了吗?」

我同情焕云的遭遇,但这并不是她叛国的理由,她想报仇可以去找那些奸佞的官员,而不是把矛头指向保家卫国的战士。

「对不起,我当时只是意气用事,没想到会死那么多人。

我闭上眼睛,稳住心神,「眼下有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你要不要?」

纵然是上战场,息擎族也不可能倾巢而出,他们必然还有后防军队。

前线战争,我相信萧锦策,他也必须信我,既如此,我绝不能给息擎族卷土重来的机会。

东郊。

那才是他们兵力的根基,只是我至今没有机会去查探。

在茫茫草原之中,想要隐藏踪迹是轻而易举之事。

我看向焕云,「帐外有几个人看守我?」

「两个,到了夜晚会留下一个守着。

我解下腰间的香囊,我从精致的金线中,缓缓抽出了一个细长的蚕丝线,那本是我用来防身的,一直没派上用场。

我把香囊递给焕云,「拿上这个,皇上御驾亲征,息擎边境找他,带大周的军队去东郊。

她并未有动作,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没有人出兵会举全族之力,他们不可能不留后手。

她摇了摇头,疑惑道:「大周不是要亡了吗,为什么……」

我轻笑,「大周不会亡,永远都不会。

蚕丝线如刀锋般锋利且坚韧,勒死人不见血,但我比不上训练有素的士兵,除非一击即中,否则再无还手之力。

12

我没想到焉勒齐会来得那么快,看来前方战况,胜负已见分晓。

深夜,看守我的人已经倒在我脚下,脖子上一道深深的血痕,但我并未离开。

他并未在意倒在地上的人,只是一脸愤怒地望着我。

一向沉稳的焉首领也有情绪失控的时候。

我并未慌乱,弯了弯眼眸,福了福身,规规矩矩地向他行了一个周朝的礼仪。

「焉首领,承让了。

承让了。

我自幼学习琴棋书画,棋艺精湛,怎会轻易输给一个初学者,哪怕是再聪明的初学者?

周朝百姓手无缚鸡之力,但刻在骨子里的耕种技术,想动点手脚再轻易不过。

他们虽然没那个手段,但萧锦策有。

菜里的毒无色无味,可以使人肠胃溃烂,虽然暂时不致命,但会让人丧失战斗力。

毒是当初婉儿研制出的,但她从未想过用在两国交战上。

「焉首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怎么样,开心吗?」

「你从一开始,从来到这儿,你们就计划好了?」焉勒齐沉着脸问我。

「怎么会,我们也并非那么聪明,不过还要多谢你把采薇送走,敬你一声真君子。

我来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做内应,自始至终从未变过,我只是在找机会。

送我来和亲的云十一从未回京城,他一直留在越州城,等采薇带消息回去,萧锦策收到传信后,也即刻赶来。

「焉勒齐,你输了。

他骨子里的自傲从未变过,纵然对我的看法有所改观,但他也从不觉得我能翻出什么浪。

他太相信自己,纵然了解周朝百姓也擅长息擎族人所不能做之事,但他依旧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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