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他的语气中不再是轻蔑,反而多了些认真。

我勾了勾唇角,「我姓顾,顾嫣然。

他看了看我,有些不解,「你好像很爱笑,来了这里竟然一点都不害怕。

「笑也不让笑,还是说你们可汗喜欢哭丧着脸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一直以来你都太平静了,不哭不闹,也不害怕,还是说……你在谋划些什么?」

「我如何谋划,跟我那个弱不禁风的婢女谋划吗?我们周朝的女子温柔似水,知书达礼,自然没有草原姑娘闹腾。

他还想再说什么,被我出声打断。

「你又输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懊恼。

我略带嘲讽地安慰他,「别灰心,这次坚持的时间长了不少,再接再厉。

他烦闷地将棋盘打乱。

我急忙说道:「都4局了,我可不来了啊。

我下棋有摩挲棋子的习惯,这石子硌得生疼,指尖已经被磨破了。

兴许是输了太多局,他不好再留下,甩给我一句:「你赢了,下次我定胜你。

焉勒齐说的没错,我不过清闲两天,老可汗又找上了我。

我早已麻木,强迫自己屏蔽掉全身的感官。

九城的百姓还在苦苦煎熬着,与他们相比,我这点疼痛不算什么。

闭上眼睛,我仿佛梦回从前,那时候我还不是皇后,只是顾家小姐,那时候裴钰还在我身边。

萧锦策和裴钰在郊外赛马,谁也不服输。

我爬上树,坐在树枝上遥望着奔向远处的二人,看他们谁先到达终点。

苏婉儿安静地坐在树下的草地上,吃着点心,翻看着手中的医术。

裴钰骑马归来,走到树下,伸手接我下来。

我一跃而下,扑到他怀里,只听他轻轻说道:「我们回家。

家。

我和裴钰的家,都在大周啊。

6

我耐心待了一些时日,终于等来了转机。

营地内突然多了不少人,那些妇女高兴地迎接,应当是她们家人回来了。

中午有人来送饭时,采薇故作好奇地打听了两句。

「姐姐,外面是怎么回事啊,大家怎么都那么高兴?」

「我们的勇士们回家探亲,当然高兴了。

「哦,这样啊,姐姐你怎么不去啊,你亲人去世了吗?」

「你说什么呢?我阿父上次回来过了,你们这些中原人真讨厌!

那女子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我朝采薇笑道:「做得很好。

能回来探亲,说明东郊离这儿很近。

分批次回来,看来军队庞大。

三年前,我军将士众多,却众不敌寡,如今息擎族实力与日俱增,我们硬拼显然是没有胜算的。

裴家率兵支援越州时,而息擎族卑鄙无耻,往我军营地投毒,毒量并不多,但却如同瘟疫一般,从寥寥几人感染了半数士兵。

中毒不会立刻身亡,如同生病一般,皮肤发痒,逐渐溃烂。

裴老将军没办法,只好向京都求援。

老皇帝迁都,带走了宫里的太医。

苏婉儿不顾苏院判阻拦,坚决要陪萧锦策一起留下。

婉儿自认为医术不输于父亲,也不愿让他涉险,于是瞒着苏院判去了越州。

走之前,她笑意盈盈地对我说:「嫣然,别担心,我定会把裴钰平安带回来。

马车太慢,向来温婉守礼,注重名声的女子,与侍卫共乘一骑,快马加鞭赶了两天的路程,以最快的速度抵达越州。

她日夜钻研,查看士兵的毒发症状,终于研制出解药,可等将士们全都康复时,她才发觉自己已经毒入肺腑,药石无医。

那个说要把裴钰带回来的女孩子,自己却没能活着回来。

我本来还想不通,息擎族向来以武力著称,在战场上也是喜欢用实力压制,怎么会想出下毒那么阴毒的手段?

然而见到焉勒齐后,我便理解了,草原人也未必没有心机深沉的,当年率兵攻打我朝的柯启应当和焉勒齐一样,都是城府极深之人,毕竟人以群分。

既然他们手段阴毒,那我们为什么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7

近几日总觉得恶心,脸色也愈发不好,他们送来的饭我也没动几口。

焉勒齐派人监视我,他定有所察觉。

那晚,老可汗并未让我过去,应当是有事要忙,焉勒齐带着大夫,趁着夜色来了我这里。

大夫诊了脉,冲焉勒齐摇了摇头,后者的神色由严肃逐渐放松。

我心笑,是没有怀孕吗?

自然没有,我早在来这里之前便服用了绝子药,我怎么会允许自己生下外族人的孩子。

采薇担忧地问:「大夫,请问我家小姐到底怎么样了?」

老大夫摇了摇头,「并无大碍,这位姑娘不习惯我族的饮食,肠胃之症罢了,吃几副药调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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