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唇上轻啄了一下,他才面色好看起来。

一路行过去,才知山河表里,皆为疮痍。

尸骨成山,土地里会吃灵气。

结果谢长卿这魔君,笑盈盈地将我捆了好几圈,又亲自画了十几重小结界,拿起了他的刃雪剑,走的背影极为潇洒。

他说呀,童养夫去打打杀杀了,庄主娘娘请坐享其成。

我恨得磨牙,又忍不住掉眼泪。

我就知道,他就是会逞风头。

等我解开这些乱七八糟阵法拿着越春剑赶去的时候,魔穴早已被夷为平地,地上的血那样多,不知晓里面是否有谢长卿的。

山都平了,比上古的战场还要可怕。

我见到有枯萎的金佛花,我沿着找过去,湛寂鲜血淋漓地倒在地上,袈裟破损,舍利子散得找寻不到,他已然奄奄一息,却比每一次见到他都更要平静些。

我蹲下来,颤抖地叫他:「小师父。

他竭力地睁开眼来:「越姑娘,你来了。

噢,沿着东走,他在那儿。

我怕极了,给他源源不断地输送法力,我怕他死了,就有一搭没一搭啰啰嗦嗦地和他讲话。

「小师父,佛也会死吗?」

「越姑娘,我不是佛,我会死。

「小师父,你还没有学会偏爱吗?」

湛寂这次闭眼了很长时间,久到我以为他已经死了,他平静地说:「不,我学会了。

他曾跨越千百里来找一个在雪里痛到跪倒的姑娘,她抬起头郑重地说「我名越春」,有人曾笑语盈盈在阴寒洞穴中掀起他的红盖头问「小师父你怎么长头发啦」,她曾因一朵金佛花的盛开高兴不已,在阳光普照的野花小路上询问什么是苍生,她在魔崖下提剑斩杀恶龙,在血路里与他相逢。

空明大师说他不爱世间所有,可现在因为一个姑娘,他爱上了世间万物。

「小师父,你会死吗?」

他笑:「我不会。

但你再不走的话,他会死。

我解下我剑柄上的亮眼金佛花,珍之重之地别在他胸前。

我信他,湛寂说他不会死,就不会死。

我从未再有机会见湛寂,问一问,他在幻境中那个梦,究竟是什么。

我赶去见谢长卿,正如湛寂所言,谢长卿离死亡就差那么一点点。

原来东,是东涯道君。

让谢长卿入了魔的是他。

杀我父母的是他。

毁了长虚门的是他。

要世间生灵涂炭的,也是他。

恨意叠加起来,心怀天下之中,越春剑竟然被我使出了劈山断海的效果,东涯道君本就与谢长卿和湛寂两败俱伤,风来晚最后一诀终于被我使出来,我一剑毁灭了东涯元神。

谢长卿伤得几乎要死,还有精力来表扬我:「小姑娘,干得不错。

我咬牙切齿:「回去再和你算账。

玉清真人清醒后到底还是知道了真相,我路过他时,师父的面容一岁岁苍老下去,他轻声说:「越春,我错了许多年。

你一直都很像忍冬。

山河突然恢复,梵音响起,金佛花一直开到天边,每一簇生机都开始繁茂,魔气无可避让,于金光之下无处躲避,终究退去,还山河一片清净。

「小师父成佛了。

12

失了臂的白绥终究一人担起了长虚门的牌匾,师父顿悟后再不愿出世,白绥还要再照顾一个疯疯癫癫的师弟。

藏剑山庄的花一年美过一年,谢长卿重塑了根骨,赖着不走。

他哪是什么童养夫呐,哪有童养夫压着庄主娘娘成亲拜堂的。

谢长卿倒是很有理,铮铮有词道:

「庄主名扬天下,得先拜了堂才好,免得忘了糟糠夫。

我瞧着他笑,也只能说一声,好啊。

(完)

如何以“师父带回一个小师妹”

开头写一个故事?-朝露何枯的回答-知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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