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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江满月很轻地答应一声。

江满月远远看红玉一眼,红玉竟然看懂了,立刻把热水送过去。

“热水。”

江满月点了点面前冒着热气的水,水汽氤氲,模糊他脸上的表情。

所以他也不知道从来坚冰一样的脸色竟有些许融化。

朱华被委派了重任。

少爷交给他的任务,找到奇精果。

还画了张奇精草的图,可他上一个任务都没完成好。

今天早上,他看见江御风少爷从后院的房子里出来,随即又看见一抹倩影。

过了半晌,才发现原来是二老爷的新姨娘——芙蓉姨娘。

他好像撞破了一个秘密。

和少爷报告这件事后,他也只是淡淡一笑,并没说什么。

第11章

少了朱华,江满月的院子就更冷清了。

而其他事便交接给了红玉。

红玉觉得器重她相信她就代表了相信她们家的少爷呀。

于是干劲十足,一接管整个院子就开始算账了。

两日后就理清了所有账目。

“哎呀,少爷!

咱这账目不太对啊?你看看,好多东西都没有送过来。”

红玉越算越心疼。

她也是去领份额的时候才发现的,领到的份额根本和定好的数目不一样。

言采便过来看,果然出入极大。

“其他少爷每个月五两银子,十斤猪肉五条鱼三只鸡……但是姑——满月少爷竟然没有去领过。

那管事见我去了,还满口说满月少爷根本不要!”

红玉气呼呼的,“这些骗子。

一定是被他们私下给眛下了,见账目不对所以反赖咱门一口。”

她如今也称呼满月少爷了。

红玉有眼力见,已经发现,少爷到这里来貌似过得不差,江家大少对少爷也不坏。

她心里门清,别管是真是假,总是真正拜过堂的,那就是一家人,利益相关的。

满月少爷的东西那就是她家少爷的!

“还有,少爷您看看……”

红玉摊开一卷布,月白色的布料上染了污渍,还有锯齿状的破洞。

“这都是往年的陈布,放在那里没人动过的,还被老鼠咬过的,竟然分给咱了。”

这样的料子,让她怎么给少爷做几件衣裳。

分明就是欺负少爷人微言轻。

她看见别的房丫头去领布,对了,就是那个江御风少爷的丫头,领到的都是上好的今年最时兴的花色!

言采也觉得很生气。

传闻中暴虐的大少他没见到过,反而人很好,又照顾他。

没想到府里竟然如此亏待江满月,那么——想必传闻都是假的——江满月必然不像让人所说那么险恶残忍。

一定是府里的人有意编排欺辱,趁江满月不能自由行走,就想贪墨属于他的东西。

在言采的过度脑补之下,江满月已经变成一颗非常可怜的柔弱小白菜了。

是比他还要高一级别的小白菜。

怪不得这里这么冷清,没啥摆设,就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原来都是被克扣了。

江满月完全不知言采心里的脑补,这个时候他也并不在府中,而是在外面收账。

江满月去世的母亲原本是商户女,家中有恒产,后来嫁给江满月的父亲。

只是江父考中科举做了官后,就对只是商户出身的江母心生嫌弃,最终还是娶了官僚的千金。

江母郁郁而终后,在老家的几家店铺都在江满月手中。

总而言之,江满月并不穷,而上辈子,他正年轻气盛与江家直接卯上,不屑拿江家一分一厘,不曾拿过府里的份额,算算到这里四年都没有领过。

而重生回来,则是完全忘记还有每月份例的事情。

言采厉声道:“该我们的东西得全部拿回来!”

江府支领份额是到陈管事那里勾名字的。

陈管事起初抬眼见是个眼生的人,动都没动。

他是二老爷钦定,服从的也是二老爷。

言采憋着一口气,闷声说:“我来领我们的份额。”

“你是?”

陈管家挑了言采一眼。

他之前可没有机会去看接新娘拜堂,所以也没有见过言采。

红玉一下拍在桌子上,好个刁奴敢无视少爷:“我家少爷可是大少奶奶。”

陈管事这才知道原来是新来的大少奶奶。

言采进府后就没有多走动过,没有公公婆婆,连敬茶的事也免掉了。

红玉说他亏了,因为敬茶要给红包的。

陈管事觉得新奇,早上有个小丫头来领取大少爷这个月的份额,他随手拨了点银子过去,估摸着以满月少爷以往的性子,根本就不会多注意。

至于新来的大少奶奶他也不是很在意。

看着和和软软的,好像没什么脾气。

“哟,大少奶奶亲自来啊。

今早上少奶奶的丫头……”

陈管事打量了一眼红玉,笑嘻嘻说,“就是这位,已经领了这个月的份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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