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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不置可否,东宫主位空悬,选妃一直没提上宗正寺日程,哪里是放下了?
她还没说出来,城阳公主就来了,打趣永安居然比她嫁得早,她当时定婚时永安和尉迟珏八字都没一撇呢,现在她还在宫中,永安却要嫁了!
永安在口舌之争中从不落下乘,“那你愿意嫁么你?真嫁去了崔家,还不哭死你,你是要在崔家的眼皮子底下和杜九思偷情么!”
“你你你!”
城阳赶紧去拦她的嘴,“口无遮拦啊你!
胡说八道些什么!”
这边作势要扭打在一处,那边吉时已到,苏宓和城阳忙给她找团扇遮脸,而后扶着永安走出了承庆殿。
在一片贺喜声中,永安先到立政殿拜别圣人皇后,柴家父子皆在,永安盈盈下拜,一一拜别,而后在众星捧月中走向安礼门。
尉迟珏已率新郎团等候在安礼门外,看见身穿繁复嫁衣的永安缓步走来,不觉心潮澎湃,他爱慕多年的小娘子啊,终于要成为他的妻子。
最后一步,李承明作为兄长背着永安上了花轿,“小丫头,以后要幸福啊。”
“阿兄,你也是哦。”
永安坐进花轿中,凑近他耳边悄声说,“刚刚阿宓说她喜欢你的呢。”
李承明心口一怔,突然被一股暖意浸润了胸膛,他抿了抿唇,抑住眉角,回首望了望站在安礼门外偷偷抹眼泪的女郎,平静道,“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太子突然又信心百倍,冲!
第72章洛水(两章合一)
贞观九年七月,洛阳连日暴雨,谷水溢,淹没洛阳宫,毁宫寺一十九,洛水暴涨决堤,漂六百余家。
消息传到立政殿时,苏宓正在陪皇后赏画。
两人都甚爱卫夫人,在书法字画上很是能聊得来。
洛阳水灾,溺死者众,伤病不计其数,若处理不当,还有可能引发后续瘟疫,皇后气疾已除,接下去只要按疗程休养服药便可,只需一般的医官即可。
她沉思片刻,跟皇后说明,决定前往洛阳。
她刚说完,立政殿女官便进来禀告,孙神医求见。
皇后请见。
孙神医是来请辞的。
他要去洛阳。
皇后指了指苏宓,笑道,“你们俩可想到一块儿去了。
也罢,既是关乎万民福祉,你们便去吧。”
两人谢恩退下,皇后却拦下了苏宓,“孙神医先回吧,本宫再与阿宓说会话。”
随后皇后又屏蔽左右,只余苏宓一人。
苏宓不知白月光要跟她说什么,乖乖低头做听话好宝宝状。
“阿宓今年也有十六了吧?郑国夫人和南康可有给你许人家?”
苏宓一愣,没想到皇后这么直接,“还……未曾。”
“郑国夫人和南康也当真是不急。”
皇后一笑,眉眼温柔,“那……不若嫁与我们李家做本宫的儿媳妇如何?”
苏宓怔住,跪了下去,“娘娘抬举,臣女鄙陋,不堪相配,还请娘娘三思。”
“哎你这孩子。”
皇后忙把她扶起,“做什么跪来跪去的,咱们就话家常罢了,阿宓不必紧张。”
皇后又道,“承明中意你,本宫也甚喜欢你,哪里配不上了?”
“太子殿下并不中意我,皇后娘娘……怕是误会了。”
李承明现在看到她,简直可以用冷漠来形容,眼角眉梢都写着“苏宓你曾经对我爱答不理,现如今给本太子滚一边去”
。
“承明是本宫的孩子,她中意谁本宫会看不出来?就是有时候死要面子,执拗得很,跟他阿爹一样。”
苏宓抿了抿唇,不知该怎么和皇后说李承明跟她已经互不相干了。
皇后含笑道,“礼部尚书、宗正寺卿多次在朝会上请奏太子大婚,每次都被东宫驳回,阿宓啊,你这么聪慧的小娘子,可猜到了承明的心思?”
苏宓低敛了眉目,“臣女不敢妄加揣测。”
皇后轻叹了口气,“你啊你,咱们关陇世家的女儿,不似江南女子那般娇弱害羞,向来敢爱敢恨,喜欢便是喜欢,不喜欢便是不喜欢,本宫替承明问你一句,经历了这么多,你可喜欢他?”
像重重地扣在苏宓的心坎上,苏宓咬了唇,一闭眼一横心,小声道,“喜欢的。”
“殿下很好,只是我心思浅薄,并不适合皇宫,怕今后与殿下两厢怨怼,还不如不要开始,让这份美好藏在心里。”
皇后微微皱眉,“若你真是心思浅薄之辈,本宫亦不会开这个口。
洛阳大水,你欲前往,心中亦怀江山社稷,纵观世家之女,很少有如你一般的胸襟。
阿宓啊,计谋易学,心胸难得,大道直行,方为上策。”
“本宫不敢说宫中没有阴谋诡谲,然心向光明,旁门左道,都不足为惧。
承明身为储君,有太多不得已,不能为,本宫能为他做的,便是让他娶他心爱的姑娘,如此漫漫人生,方不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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