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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选宦官没下轿、没进院,脚底没沾上一点尘土,打了个转后,就揣着二十两银子出了村。
为何明明喊价时,每家是二十两银子,结果每家却只交了十两?
并不是
两家拿不出那么多银子,而是他们知道像这样的无根太监,无儿无女便只能揽收金银,最是贪婪不过!
若是他们每家爽快给了二十两银子,那征选宦官就会觉得两家有油水可榨,进而反悔,然后索要更多银子。
没想到哭了哭穷,那征选宦官竟然收了十两银子,也就罢手了。
不过看他不下轿、不进院、脚不沾地的做派,怕是一个贪钱还清高的主儿,于是懒得与他们这些‘刁民’蛮缠。
不过想想也是,真正能榨出油水的,可不是他们这些饭都吃不饱的乡野农家。
征选名女这一劫,姜秾和沈甜就算是渡过去了。
第64章
为逃避征选,姜秾和沈甜将自己仓促嫁了出去,之后两家又舍财免灾,给了征选宦官十两银子,才总算是渡过了这一劫。
征选民女这一劫,祸及长安府及其周边三府,像温宁村这样提前知晓了风声,避过的也有。
但更多人家,却是被提前出发的征选队伍给打了个措手不及,逃避不及!
征选民女,是征选适龄且长得周正标致的未婚少女。
那些长相过意不去的未婚少女,自然就被淘汰出去,家里再给负责征选的宦官塞点好处,也就安然无事了。
然而,那些长相周正标致的少女,却是逃也逃不过的。
只因这次征选的民女数量不少,整整三千个!
且范围只在长安府及其周边三府内。
而且那些向来媚上争宠的宦官,虽然爱金银,但与最看重的帝宠相比,自然是完成皇帝下达的任务从而邀宠才最为重要。
于是,三千个民女,最后是超额征选了去。
哪押送路上有些想不开的民女‘损耗’掉了,也依旧能圆满完成皇帝派遣的任务。
三千个长相周正标致的少女,被征选的四府之内,真像是被梳篦梳过一遍一般……
俗话说一白遮百丑,能被征选上的民女必然不会是糙皮黑脸,而脸白的少女除了少数天生的外,其余都是被家里百般疼爱养着,方才养得脸庞白皙。
人家百般疼宠的女儿,不由分说就给征选了去,就给长安城新迁来的皇帝,或皇帝信手赏给贵族和官宦们,去当牛做马,被呼来喝去,动辄侮辱打杀!
那些民女的父母、亲戚和宗族,如何能不怒不怨?
与民女亲近之人生起的怨怼之意,一旦被触发,其势破坏力必然惊人。
……
姜秾和沈甜嫁人之后的日子……其实与之前并无多大不同。
沈甜生理年纪还小,甚至除了嫁出去当晚在张家歇了一晚外,第二天就依旧回了沈家睡觉。
嫁人前后倒也还是有些区别的。
以前沈甜在家做了新鲜的吃食,会给张家送一份,现在则是张家父子把两人的口粮拿到沈家,沈甜在做饭时就把两家的饭菜一起做了,张沈两家人在一起吃饭了。
哦,还有一点,就是沈甜毕竟嫁做人妇了——虽然是‘童养媳’,就要为张家人操心了,吃饭上变成了两家在一个锅里吃饭,家务洒扫和穿衣缝洗方面,沈甜也接手过来。
沈甜究竟是活过一世的,虽然现在才十一岁,每天也都将张家洒扫收拾得干净整洁,张家父子的衣服穿出去,也都体体面面的了。
村里人见了张家和张武壮他们的前后变化,无不夸赞沈甜能干懂事!
至于沈甜住在沈家,还帮娘家做活的事,村里人都没太看不过眼,毕竟沈甜还小呢,张家又没有婆母教她,平日里可不得齐四娘这个亲娘带在身边教导嘛。
姜秾虽没常住回姜家,但除洞房花烛夜略微有丁点尴尬外,之后她就当一切无事发生了。
虽然夏五斤日常一些举动,比之前要亲近(亲昵)许多,但姜秾已经确定了与他的夫妻关系是‘形婚’,并决定待他找到心爱之人或觉得不便时,就与他合离。
已经认了死理的姜秾,任凭夏五斤怎样撩拨,也能自然处之了——虽有时难免也会耳热不自在。
夏家当初孤儿寡母的人单力薄,只建了一间正房供母子两起居坐卧。
后来夏五斤渐渐大些后,就用竹子夹草席做墙,隔出来两小间的卧室,如此才有了两间卧室和一间堂屋之分。
然而,屋里到底逼仄,以前母子两只是将就着住,想着等夏五斤议亲了,就立马修缮并扩建屋子。
谁料世事变化太快,陡然就娶到了秾妹秾娃儿回家
做妻子儿媳妇,夏婶与夏五斤母子觉着啊,就像捡着天上掉的馅饼一般,可把人高兴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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