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摧烧之,当风扬其灰。

从今以往,勿复相思,相思与君绝!

这场不为人知的恋情,便如那截朽木,随岁月流逝,静置以致腐烂。

随风不清楚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真正放手的,也许是厮杀中的一刻,也许是同某人对话时的一刹。

他只是沉默地注视着她的背影,注视着那个无法忘怀往事的女孩,眼中泛上一抹怜惜。

烟雨蒙蒙……愿你幸福。

他终究不是她命中的良人。

观毕这幕没头没尾悲情戏的雪泥正在脑补其余情节。

门神和第一美女的八卦……太太太太太有意思了!

雪泥低下头,只见当事人之一正懒洋洋地倚树站着。

“下来吧——早知道不用叫你来的,没想到我已经能够独自面对这些。”

他有些自嘲地说。

雪泥笨手笨脚地爬下树,坐到一旁。

随风既没有要走的迹象,也没有需要安慰的意思。

雪泥只得安静地坐着,无聊地四下张望。

“你是冰糖葫芦吧?”

他忽然开口,“三年之前,我们见过一面——你的样子一点也没变。”

雪泥愕然抬头。

时光倒退回随风与烟雨蒙蒙在稻田里相逢那一天,也是锥同北辰相遇那一天。

随风同烟雨蒙蒙磕叨时,锥也不是一个人。

一出复活点,北辰就顺着记忆中的路径直奔原处。

锥仍然在打扫战场,或者说拾捡北辰爆出的装备,慢而细致。

北辰的痛觉调得很高,直到现在犹难忘记一箭穿胸的痛楚。

他盯着锥的背影,像一只受伤的野兽犹疑着走近。

“很高兴认识你。”

北辰隔着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站定,低声说。

“是吗?”

锥睨了他一眼,神情淡漠。

两人互加好友。

“总有一天,我会超过你。”

北辰低低地说,坚定而迷茫,如同许诺。

“有什么意义?”

锥不冷不热地一笑,“我只追求我想要的。”

超过我,是你想要的吗?

超过你,是我想要的么?

锥的一句话,点进北辰深心。

也许是因为那时的他们太过相似。

北辰走后,锥忽然便觉得寂寞。

风吹过稻田,稻香无孔不入,偏又无迹可循。

西斜的太阳一点点拉长他的影子。

重生的粟谷仙四处游荡,远远避开他。

黄昏时分,一名小药师悄然飘进了稻田。

她其实是用走的,但走得无声而轻盈,巧妙地绕开怪物,如同飘游。

锥远远望着她。

在拉怪方面,冰糖似乎很有天赋,既能一只不剩地引来,又能半只不落地甩开。

可惜她从来没意识到,这也是一种能力。

“你怎么找到我的?”

“师徒坐标锁定,新出的。”

其实冰糖很少主动来找锥,只是这回任务做完,又懒得打怪,才会过来。

——在某些地方,师徒二人的秉性可谓出奇相似。

简短的对话后,锥回复发呆状态,冰糖安静地盘膝而坐,不时无聊地四下张望。

由于烟雨蒙蒙下线吃饭,随风漫无目的地在稻田间独自闲逛,不知不觉逛到了两人相逢的地方。

他吃惊地发现锥仍在原地,身边还多了一个女的,两人一齐望呆。

他朝两人悄悄丢了侦测术,然后悄悄离开。

“有人路过。”

少顷,锥说。

“我听得见。”

冰糖应。

他微微低下头,看向她:“走吧。”

“我一直很好奇,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随风的目光越过她的肩,飘忽不定,“之后我又关注过你们,他成名了,你却销声匿迹。”

雪泥自然知道对方口中的“他”

所指何人。

“师徒。”

言简意赅。

“哦。”

随风眼里现出揶揄的意味,正眼望她,“既然有这么厉害的师傅罩着,你为什么要删号重建?”

他好像一心要从她这里挖出点什么八卦。

雪泥眼珠一转,心怀鬼胎地笑起来:“因为我向北辰提供他的行踪,被发现了,害怕被轮白呗。”

你想要八卦,俺就给你,当然,是加了料无限远离正宗味道的那种。

“为什么?”

雪泥一愣。

“为什么要背叛他?”

念及烟雨蒙蒙那句爽脆的“我嫁”

,随风下意识加重了语气。

雪泥想了想:“因为他不鸟我。”

……女人心,海底针。

随风挫败地摇摇头。

这不像一场师徒间的对话,倒比较像……一对失恋的人互相安慰?

想到这里,雪泥险些喷笑。

她努力摆出严肃的表情:“你和大美女呢?谁背叛了谁?”

“谈不上背叛吧……我气她把隐藏任务看得比我重,她气我不体谅她,就分了。”

他耸耸肩。

“就这样?”

雪泥诧异,“这也忒幼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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