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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步撕了两只鸡腿,一只给她,一只自己啃。

雪泥强迫自己无视刚拿过短刃的手是否干净之类的问题,笑眯眯地啃咬香喷喷的鸡腿,满手满嘴的油,那模样真是……相当的猥琐……

“妹,你喜欢吃哪个部位?”

“呃,鸡中翅。”

一转眼,两只鸡翅连着翅根就到了手里。

雪泥想起刚刚在风雪中艰难跋涉的情景,只觉身处梦境,连忙咬上两口确认归属。

漫步则直接开始吃剩下的肉。

“不愧是兄妹俩啊……”

“……吃起东西来都那么的……”

“猥琐!”

“唉,看着你们吃,我都饱了!”

“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雪泥才不管两人叨叨的啥,把肉啃得干干净净,唆唆骨头,脆骨也咔嘣咔嘣嚼光,才恋恋不舍地把鸡翅的残骸丢进火堆。

漫步瞅见她这番动作,不由暗暗点头:勤俭节约的好孩子!

瞄一眼剩下的肉骨头,他召出只黑魆魆的小黑鹰,帮他消灭边边角角的肉渣。

估计是平时饿得狠了,小鹰把骨头一起吞了下去。

雪泥也想把小瓶放出来透气,但容易招引不必要的麻烦,还是算了。

她眨眨眼:“哥,它有名字吗?”

“有,魆魆。”

……好有个性。

“哥,你有家族吗?”

三人忽然全都抬头看她。

雪泥心里一慌:她问错什么了吗?

“大号在千里烟波,小号在危阁。”

漫步的语气倒没啥异常。

千里烟波?雪泥的脑筋跟车轱辘似的转起来,千里烟波有俩刺客俩盗贼,一个刺客是乌龟,另一个是思念汤圆:“你是盗贼?”

另两人吃惊地望着她,漫步目光如炬:“你知道千里烟波?”

千里烟波,一无名小家族。

要命就要命在它的无名上边,雪泥惊觉自己一不小心说漏了嘴,连忙掩饰:“我一个好友在里边。”

千里烟波,族人大半为明月报社成员,清一色文学男青年。

漫步奇道:“谁?”

“之子于归。”

漫步沉默,族长罕用的化名她都知道,应该没有问题。

“我也是千里烟波的。”

键插嘴。

依然一笑弃红尘、无波真可敬,合着是你们两个啊!

俺还以为遇上大神了呢T T(精神损失费,俺要精神损失费……)

见雪泥神色变幻,漫步愈发肯定她曾经认识自己,而且认识的是大号。

作为一名20级出头的新人,祈泪知道的似乎多了一点吧?

删号重建。

四个字在他心底浮现。

他不动声色地抿紧嘴,没有多问。

几人围坐在篝火边闲聊等待黎明的时候,雪泥想起了最毒。

说来也怪,这一回挂掉后,她居然没有像前几次那样纠结,毫无感觉地就从头再来。

直到现在,她才发现心底有淡淡的悲哀翻涌。

是麻木了么?还是冷漠?

自从跟陆影“分手”

之后,她对情感的捕捉似乎越来越迟钝,好像是下意识的在压制。

最毒比以往任何一任师傅身上的人情味都重,也不会给她带来高山仰止的压力,可说是师生平等沟通的完美楷模。

而他和小蜜蜂爱拌嘴的性子,又挺对她的胃口。

她喜欢这种血性义气、任意又不出格的人,甚至也常常把自己包装成这样。

然而,表面上可以如此,深心里她却异常的冷醒,无法真正投入进去,这让她十分不舒服。

可以说只有在游戏里,她才能毫无顾忌地随性而为。

离开了他们,她感觉像失去了两个脾性相投的好友,心里闷闷的似堵了什么。

换个形象点的说法,就如一条鱼突然被抓出来丢在太阳底下曝晒十秒,又给丢回水中后一样。

尽管伤感,但没有前几次来得强烈。

也许,她已经习惯了吧!

她低着头,看火花噼里啪啦在脚边炸开,眼神迷离。

或者说,她是个势利的人?有了大神当靠山,就把从前的师承抛诸脑后?

不,不对。

她清楚自己是个极重感情的人,何况……

三年之前,她只把锥当作普通高手。

然而,离开他之后,即使隐约察觉到他跟天涯打斗时有防水的嫌疑,她还是竭力想回去。

然后她突然发现他们的距离那么远,远到遗落了曾经。

她出奇地洞悉他的心思,也许,三年之前,他会默许她的新号继续留在身边。

已过三年,相见不如不见。

第二个号小花瓣挂掉之后,她真的很绝望。

不是悔恨,是绝望,因为她明白他们可能再也无法同以前一样。

这一点上她的性情与锥竟有某种相似,因而她失魂落魄地逃离了《奇迹》。

远离《奇迹》的两年中,她不知多少次默默立誓再不碰《奇迹》,可还是抵不住虾子的邀请——或是内心压抑已久的期盼,创建了流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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