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施颖也不会放弃骚扰她……」那头江津安的声音渐渐沉下去,「叫她拿自己孩子的脐带血去救沈惟其的私生子,还不如杀了她来得直接。
」
「这个人渣。
」吴嗣音狠狠踹了两脚对面的椅子,引得Jessie他们都回头担心地看她。
「泱泱那丫头看起来柔弱,向来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她不告诉你也是怕你担心。
」
「我看她就是没把我当朋友,」她抽了抽鼻子,低头抹掉眼角涌出的泪,「她非得等到被人渣和小三气死那天再通知我去给她上坟啊。
」
「音音……」,江津安声音有些沙哑,「他是不是去找你了?」
「嗯。
」
「音音,」那边的声音顿了顿,「周瞻尔他不是沈惟其,他……心里始终有你,你心里也还有他不是吗。
」
「我没有。
」她的声音带着果决。
「骗我容易,」江津安有些无奈,音音和泱泱,一样的为爱奋不顾身,也一样的能为爱头破血流,「可你能骗过自己的心吗……瞻尔的这三年我都看在眼里,别人都道他风光无二,只有我知道,说他是生不如死也不为过了……」
「他不是三年前的他了,我也不是三年前的我,如果就为着心里的些许不甘的念头重归于好,对我对他都是勉强。
」吴嗣音苦笑。
「你想想,如果有一天瞻尔娶别人,你会不会难过。
」
会不会难过,她不知道……她没想过这个问题,其实,有时是强迫自己不去想。
「如果你嫁了别人,他大概会难过得想死。
」
「嗯?」
「这次学术会议他本来不想去的,我告诉他你要结婚了,他立马掏出手机订了飞机票。
」
「江!
津!
安!
」吴嗣音觉得牙都要被自己咬碎。
「别太感激我……我就是看不惯你们俩这磨磨唧唧的样儿,明明两个人都放不下,非得等到事情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江津安清了清嗓子。
「你也配数落我。
」吴嗣音冷了声道。
「就是我深有体会,才这么劝你们,音音,」他声音里带了些痛苦和无奈,「要是时间倒回到十几岁的时候,我一定告诉她我喜欢她,就算她还是选了沈惟其,我也要死缠烂打地跟着她,直到拆散他们为止,你不知道,这些年看着她为了沈惟其遍体鳞伤,我……就像剜心一样。
」
「津安……」
「所以音音,哪怕真的是错也好,或者最后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也永远不要干让自己后悔的事。
」
吴嗣音没接话,沉默了片刻才说:「我这几天抽时间回国一趟,起码先陪着她过了这一段,再就是马上泛儿的三年祭了,我逃了三年,再不回去看他,怎么也说不过去了。
」
在她心里,泛儿是她的罪,更是她三年来跨不过的坎,只要一想起来,就是无边无际的心痛,所以她下意识地逃避,她三年不去看他,她不向任何人提起他,可是再怎么逃避,也逃不过午夜梦回,泛儿出现在自己的梦里。
「好好照顾自己。
」
「嗯,挂了。
」
吴嗣音放下手机,望着窗外火红的玫瑰,发了好一会儿呆。
周瞻尔从会场出来,吹着风走在路边,一手拿着公文包,另一只手臂上搭着西装外套。
其实晚上主办方还安排了其他的活动,但他不想参加,只想一个人找个地方喝一杯。
溜达了一会儿,竟然真的遇见一家中餐馆。
他点了醋熘土豆丝和麻婆豆腐,尽管上次落下胃病之后,他已经被告诫尽量不吃刺激性的食物。
菜很快上了桌,他舀了一勺豆腐放在嘴里,熟悉的味道刺激着味蕾,他忍不住咳了两声,随即放下了勺子。
从前在他们家的餐桌上,这是一道经常出现的菜,吴嗣音的外婆是四川人,麻婆豆腐就成了她为数不多的能拿出手的几道菜。
那个时候,他其实很嫌弃她的厨艺……
三瓶啤酒下肚,头开始有些昏昏沉沉,菜没动几筷子,米饭更是一口没动,他突然没了吃下去的兴致,于是结账走人。
在路上等出租车的间隙,他打开了微信,点了下置顶的对话框。
指尖正在屏幕上犹豫不决的时候,远处有一个女声尖叫着越来越近。
周瞻尔还没反应过来,怀里突然多了一具温香软玉。
他皱着眉看了几秒怀里这个女孩子,亚洲面孔,一头染得五颜六色的头发,脸上化着乱七八糟的妆。
「中国人?」她眨了眨自己的两只大眼睛。
他没搭话,向后退了一步。
「Japanese?Korean?」
「你有事?」他冷冷吐出三个字。
女孩仿佛找到了救星,抓着他的胳膊不放手,「快救我,有人要杀我……」
她话音未落,拐弯处就出现了两个大汉。
周瞻尔莫名其妙地和这三个人被一起请进了警局。
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很冤,奈何又不会意大利语,只能连英文带比画,表明自己跟这边三个人毫无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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