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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打着寒颤,说完之后发现头顶一片沉默。

“你怎么了,”

她有些紧张地说,“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我知道不是你,只是那个人显然是把我留到最后杀的,他要我亲眼见证所有人的死亡。

而且你知道师门防守严密,若是没有内贼是不可能顺利闯进来并把所有人都杀掉的......所以我才怀疑你,但那只是以前了,你不会还在生气吧?”

“没有,”

他的声音在她头顶低低响起,“你别多想,我只是在想你说的话。

所有人的尸体,那有安步崖的么?”

“安步崖?”

祁潆婼轻轻一震,“十四师兄?关他什么事?”

想到这儿祁潆婼突然浑身狠狠一震,她想到了一点一直被自己忽视了的东西:“我知道了,在那年之前很多师兄都已经离开师门成家立业去了,他们也熟悉师门的布置,所以内贼不一定出在留下来的那些人里面!”

他听了突然有些不悦:“你是说我这么老大了还留在师门里,前世我这么颓么?”

“你抓住重点好不好!”

她气得一挠他的胸膛,“我想起来了,十四师兄确实不在师门了,你为什么会怀疑到他?”

“我没怀疑他,只是觉得他很奇怪,”

贺兰隐思索着说,“他知道的太多了。

前世他因为什么离开师门的?”

“好像是要成家了吧,”

祁潆婼想了想说,“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奇怪,既然前世他那么早就去成亲了,今生都这会了为何还没听闻他的亲事?”

“嗯,有道理,那安步崖是什么身份?”

“十四师兄他父亲早逝,祖父曾在朝为官。

安家曾经也是豪门望族,只是现在人丁稀薄,好像只剩下十四师兄和他长兄两个男丁了,哎不对,好像他长兄也在前两年去世了。”

祁潆婼想着说道。

“我知晓了,我会派人好好查查这个安步崖。”

贺兰隐说道。

“对了,”

祁潆婼又想起来了什么,拽住贺兰隐问道,“你有没有一块玉佩?”

“我有什么没有什么你不是最清楚吗?”

他调笑着说。

“别闹!

我是认真的,”

她板起脸说,“一块像缺了一块的云纹玉佩,贺兰邈有一个,看起来倒是价值不菲。”

“你为什么会去注意贺兰邈有什么?”

他似乎又不开心了。

这个斤斤计较的男人!

祁潆婼在心里哀嚎一声:“因为我前世就是被有着这样玉佩的人给捅死的!”

贺兰隐的面貌终于有了些微震惊。

“但师父说不是贺兰邈,所以我想着是不是你们兄弟都有一块这样的玉佩。”

祁潆婼说。

“回头我帮你去问问贺兰邈。”

贺兰隐说道。

“你什么时候这么热心了?”

祁潆婼怀疑地看向他。

“因为我不去你肯定就得自己去,我不想你同贺兰邈说话。”

他回答得理直气壮。

她就知道!

“师父说他会去找那个人谈谈,希望不要再有这种惨事发生了。”

祁潆婼哀叹一声说。

“你说什么,”

贺兰隐突然皱起眉,“你的意思是,师父知道凶手是谁?”

祁潆婼看着他明显不善的脸色,战战兢兢地点了点头。

“那他为什么不说?”

“我也不知道,师父就是不肯告诉我。

但我相信他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

祁潆婼劝慰道。

贺兰隐沉吟了一会,突然起身,顺便替祁潆婼盖好了被子:“你先歇着,马上午时了,我吩咐他们去准备饭菜,你最近身子不好,一定得好好吃饭才行。”

祁潆婼“嗯”

了一声,望着他,心头渐渐溢出了些暖意来。

第49章

邱黎看着眼前女子卧在竹椅里睡熟了的一张小脸,心里渐渐有了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自小便是孤儿,后来被有心人捉去试毒,镇日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后来上层那人见他天性隐忍,资质甚好便开始教他武功,让他替他卖命。

他终日这么忍着,却没有一日是真正屈服的,终于有一日他杀掉了一直操纵着他的那个人,却也遭到了他家族的夺命追踪。

就在这时候,他遇见了大夏六皇子,那个满脸坚毅高贵的英俊少年。

他救了他的命,却没对他要求什么,他却愿意跟着他,因为他知道这世上他已经无处可去了。

他并不是因为感激或者是多么忠心,这些能叫人自我感动的东西在他心里早就被磨砺得不存在了,只是跟着这个强大尊贵的少年,他才有可能活下去,他想活下去。

他知道贺兰隐也定是知道这一点,所以也只是把他当作一个侍卫仆从,而非对他忠心卖命的心腹。

只是他没想到,他竟然会让他来保护他的妻子。

这种他从来没见过的柔弱中原女子,似乎一阵风就能吹倒。

他怎么也想不到,在战场上那么杀人不眨眼的嗜血少年会喜欢这样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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